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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影子爬上墙,一个毫无特征的形状,苍白的月光从青灰色的窗帘缝里渗进来。我一直讨厌这个窗帘,皱巴巴的,褶子太多。我把自己想象成名人或者某种形象的替身:简·奥斯汀或者贝多芬,或者没用的挡泥板女孩。她们美化了大型的设备和农夫的卡车,那些女孩长着沙漏一样的身材和丰满的胸脯。
我扶着墙稳定自己,希望自己不要呼吸,这样就不会惊动杨柳。我尽量屏住呼吸,搞得自己头晕眼花。
这间屋里也有一个挂钟,红色的数字从2:21变成了4:18。转眼之间,我蹭到沙发床的床脚,我想给婴儿盖上绒毯,想挪动她,从杨柳身边挪开几厘米或者多一点儿,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她会被憋死或者压扁。
我想抱起她,带她离开这间屋子。
但是我不能。
因为那样杨柳就发现了。
那样,她可能会离开。
杨 柳
在这里,我们都穿着背后缝着“青少年”字样的橘色连体服;住在砖房里,两个人一间,睡双层的金属床;我们的房间和走廊隔着坚硬的栅栏,看守是长得像男人一样强悍的女人,整夜在水泥地上巡视;我们用有缺口的餐盘盛肉类、面包、水果、蔬菜和一瓶牛奶,然后围坐在餐厅的长条桌旁一起吃饭。
这和从垃圾里捡食物、露宿街头比起来还真的不算差。
我的室友是个女孩,她告诉我她叫迪娃,但是看守叫她谢尔比。她的头发是紫红色的,眉毛却是棕色的。她唱歌,不停地唱,整夜整夜地唱。看守和其他的狱友命令她闭嘴,说会用袜子堵住她的嘴,以及闭上她的臭嘴,等等,总之各种谩骂声从我们看不见的地方传过来。我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像我一样被关在金属栅栏里。她坐在水泥地上,因为她认准了床上有陷阱,说:“你最好不要知道。”我只好自己琢磨。
她十五岁,也许十六岁,和我同龄。她的身上有各式各样的穿孔:嘴唇上、鼻子上、耳朵上。她伸出舌头让我看那上面的洞,告诉我当时她的舌头肿得有两个那么厚,好几天都不能说话,她知道有个女孩的舌头被扯成了两半。她说她的乳头和肚脐上也有洞。她还提起在橘色连体服里面的一些洞,告诉我在被关进监狱前,看守看着她取下了挂在外阴上的“J”形环,然后低声嘟囔了一句:“该死的同性恋。”
我尴尬地别过头。她开始唱歌。有人让她闭嘴。她唱的声音更大了,跑调且刺耳,就像货车紧急刹车时发出的声音。
看守来提审我。她给我戴上手铐,拽着我的胳膊走进那间摆着金属桌的冷屋子。露易丝·弗洛雷斯在墙角望着窗外,背对我。她穿着一件起了球的烟色羊毛衫,黑色的裤子。桌子上摆着一杯茶,还有给我的果汁。
“早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