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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克莱尔。”我们在桌子旁边坐好以后她说,但是没有笑容。墙上的钟表显示刚过10点。
弗洛雷斯夫人示意看守摘掉我的手铐。
昨天的男看守不见了,换了一个发髻灰白的中年妇女。她双手交叉端在胸前,站在墙角,枪把露在枪套外面。
“我给你准备了一杯果汁,” 弗洛雷斯夫人说,“还有一个甜甜圈。”她边说边把一个纸袋放在桌子上。
她把眼镜推到鼻梁上,翻开昨天的记录。昨天说到我和马修离开奥马哈的家,坐汽车去了动物园。
“那天下午你回家之后发生了什么?是从动物园回去的吗?” 她问。
“什么也没发生,夫人,”我回答,伸手摸到纸口袋,拿出甜甜圈,双层巧克力还带着糖屑,我把它塞进嘴里。“我在约瑟夫到家前回去的,”我含糊地说,“也比艾萨克早,米利亚姆在她的房间里,不知道时间,什么都不知道。我给她做了午饭,然后开始洗衣服。后来,我告诉约瑟夫我一整天都在洗衣服,我有证据——衣服晾在绳上。他永远不会知道我撒谎了。”
她递给我一张餐巾纸,示意我擦擦脸蛋。我擦掉巧克力渣,舔干净手指,又喝了一大口果汁。
我告诉她,逐渐地我习惯了和马修一起坐车出去。我们再也没有去过动物园,因为那里要钱,可是马修没有钱。我们去不要钱的地方。我们去公园,马修教我荡秋千。自从离开奥加拉拉以后,我就忘了秋千是什么了。有时候,我们只是沿着奥马哈的街道走,走过高大的建筑物,走过很多人。
然后,有一天,马修带我去了图书馆。我曾经特别喜欢和妈妈去图书馆,对此我记忆犹新。我喜欢面对那些书,喜欢闻到它们的气味。成千上万本书,多得数不清的书!马修问我想知道什么——大千世界里的任何事情——我认真地想了很长时间之后告诉马修我想了解星球。他点点头说:“好的,那是天文学 。”然后他像在自己的地盘似的,熟练地带我走到一大堆天文书面前,给我讲太阳、月亮和星辰。图书馆里很安静,这趟走廊里没有其他人,夹在笔直的书架中间,仿佛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我们靠着书架坐在地板上,我把书从架子上一本接一本地取下来,欣赏它们的封皮:黑色的夜空,满天繁星……
我想知道很多事,但是没有妈妈,我没人可问。比如,为什么我的身体经常出血,我必须在内裤上垫上卫生纸才能不弄脏裤子;比如,为什么以前没有毛的地方长出了毛发,为什么我身体的某些部分没有理由地变大。我的生活中没有女人可以咨询。社工是唯一的一个,但是显然,我不能问她这些事情。如果我问了,她一定要问我为什么没有问米利亚姆,因为每次安布尔·阿德勒夫人来的时候,吃过白药片的米利亚姆表现几乎完全正常。事实上,她离正常太远了。
那些问题都是关于外在的,我还有关于内在的问题。尤其是有关马修的,只要他在我身边,我就有那种奇怪的感觉。我有靠近他的冲动,他不在的时候我感觉孤独。每当约瑟夫和艾萨克不在的时候,我就分分秒秒地等待马修的出现,他不来的日子我伤心难过。
马修带我走出那所房子以后,我看到了许多以前从没见过的漂亮女人,她们的头发波浪起伏,淡黄色、黄褐色或者是奶酪通心粉的颜色。她们的脸蛋美极了,她们的衣服花枝招展:长筒高跟皮靴、紧身牛仔裤、皮短裤、鸭嘴鞋、箍在胳膊上成串的手镯、低圆领衫、带网眼的毛衣,深红色、翠绿色或者深蓝色的毛线下隐约可见的胸罩。
我有一个胸罩,装在上次约瑟夫扔给我的一包衣服里。我拆开包裹的时候差点失望地哭出来,要知道我那时候想要的是高跟鞋和手镯。我想戴着胸罩穿一件薄透的衬衫给马修看。
我和马修并排躺在我的床上看他带来的书,我们挨得很近,枕在一个凹凸不平的枕头上,我们贴在一起。马修斜靠在床头,他的腿和身体圈在我的身体外面,他歪向我这一侧,这样我们就可以同时看见书上密密麻麻的小字了。我最喜欢的书里有一本叫《清秀佳人》,我求马修借了很多很多次,我知道他肯定要看吐了,但是他从来没有抱怨过,他总是说他也喜欢。
但是不管那本书多么吸引我,我还是想马修,什么也做不了。我想他翻页时手指蹭到我的手的感觉,我想我的腿在毯子里贴在他的牛仔裤上的感觉,我想他在床上调整位置时肘弯意外地碰到我胸部的感觉。马修大声朗读安妮·雪莉和卡斯伯特的时候,我完全沉醉在他的声音、他的气息——潮湿的霉味和烟草的味道——他指甲的形状和幻想中。
马修会和我在床上躺很长时间。有时候,他会突然站起来,转到床的另一头。
仿佛我们做了什么错事。
安布尔·阿德勒夫人差不多每半年来一次。在她来访前几日,约瑟夫让我帮他喂米利亚姆吃药。然后,一切按部就班地发生,米利亚姆感觉越来越好,能起床了。我们开窗换气,赶走她的臭味。我洗澡,约瑟夫换新衣服,他让我坐在餐桌旁,给我剪头。社工开着她的破车、拎着超大号的耐克包出现的时候,屋里弥漫着柠檬的清香,米利亚姆的举止趋于正常,冰箱门上贴着约瑟夫伪造的读书笔记,上面印着我的名字。
“你写的?” 安布尔·阿德勒夫人可爱的小手举着读书笔记问我。我撒谎说:“是的,夫人。”
我当然没写过什么读书笔记。我从来没去过学校。但是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