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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夫像对上帝一般忠诚地看着她,说我的阅读和写作都没问题,只是不服管教的老毛病没有改。这时安布尔·阿德勒会把我拉到一边,提醒我有多么多么幸运走进约瑟夫和米利亚姆这样的家庭,我应该更注意自己的行为,表现出稍许的尊敬。
社工继续带来保罗和莉莉·赛格尔的来信,还有我的小莉莉写的信。大莉莉告诉我露丝(莉莉)长成大姑娘了。她想让一头黑发不停地长,最近刚剪了刘海儿。她有很多朋友,比如佩顿、摩根和费丝。她特别喜欢学校,她非常聪明,酷爱音乐课。她问我会什么乐器吗?我喜欢唱歌吗?她告诉我露丝(莉莉)是个音乐天才。她好奇这是遗传吗?莉莉已经可以自己看书写作,所以给我写了短信。她还在信纸上简单地画了一根树枝和一只红鸟,上面有她的签名:露丝·赛格尔。每年秋季,里面会夹带一张新的学生照。我的莉莉总是兴高采烈,总是一脸欢笑。我从照片上看出来她长大了,越来越像我们的妈妈。我对着镜子看自己,却找不到一丝妈妈的痕迹,而我在小莉莉的脸上看到了妈妈。社工走了之后,约瑟夫命令我把照片撕成了碎片。
“我开始对莉莉放心了。”我告诉弗洛雷斯夫人。
“为什么?”她问。
“因为莉莉在赛格尔家高兴。她如果和我在一起,不会那么高兴。”
我一想到约瑟夫像对待我那样对待莉莉,虽然只是一个想法,我就恨不能用锅底砸他的头。这种想法慢慢地在我的脑子里膨胀,直到我从八岁变成十五岁,长大到完全明白约瑟夫没有权力进入我房间的时候。
“你为什么不告诉社工约瑟夫做的事?” 弗洛雷斯夫人问,“如果真如你所说。”弦外之音是我在撒谎。
我看向一边,拒绝回答。之前我回答过这个问题。
“克莱尔,” 弗洛雷斯夫人严厉地说,她的声音冷冰冰的。我没有做任何答复,她低头看着记录,“据我所知,克莱尔,你没有做任何事去改变你的境遇。你可以向阿德勒夫人投诉约瑟夫的行为。你应该通知——”她又看了一眼记录,保证自己没说错“马修。但是你都没有。你选择自己解决。”
我拒绝回答。我把头放在桌子上,闭上眼睛。
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惊了一下,看守跳了起来。“克莱尔!”她吼叫着。我不会抬起头的,不会睁眼的。我想象着妈妈拉着我的手。坚持不动,没有那么疼。“小姑娘,”她说,“你最好合作一点儿。不理我也于事无补。你有大麻烦了,比你想象的更麻烦。你面临两项谋杀罪名,不算——”
这时,我抬起头,盯着她,一直看进她灰色的眼睛里,看进她长长的银发里、起球的羊毛衫里、皮肤的皱纹里、大马一样的牙齿里。灰色的砖墙从四面挤压过来,阳光从唯一的一扇窗户里透过来刺进我的眼睛。头疼,毫无症状地头疼。我想象着一个婴儿,一片鲜血,我所有的勇气瞬间遁入地下。前门开了。我的腿抖个不停。一个声音命令我走。走!
我在想:两个?
克里斯
我终于找到机会和海蒂谈谈了,婴儿还在没完没了地抽泣。我问海蒂怎么回事,她只是说:“是药效上来了。”她一直抱着孩子摇来摇去,想要安抚她,让她安静下来,连说话的时候都有些气喘吁吁。
“发烧?”我问,然后继续在我的电脑上打字:此处所指的证券投资是高风险……我没继续听,她接着说发烧不是什么坏事——她脱口而出的数字对我没有意义,即使我的命在那些数字里,我也不会多想的——然后喋喋不休地讲她们去湖景区诊所看病的事。
“找佐伊看病的医生。”我提醒她。
打个电话就可以轻松地解决这些麻烦了。
但是她说:“现在不行,克里斯。”她突然闭嘴,她不想听我唠叨。她知道我会说那个女孩,我会觉得她疯了才留女孩在家里住,我们三个人已经够挤的了,更别说五个了,还有如果事情败露,我们都会进监狱的。
股权分割没有……
她告诉我带婴儿去湖景区诊所看的是家庭医生。为了避免多余的询问,她们说孩子是海蒂的。我于是想象着海蒂在这个岁数有个婴儿的情景。海蒂真的没老到不可以有孩子,但是我们已经对尿片、奶瓶什么的太陌生了。
显然,孩子是谁的并不重要。当她们站在诊室里,心急如焚地想要一剂神药治愈孩子的时候,医生关注的只有孩子的高热。
我从她的声音里听出疲惫。我满脑子都是她:乱糟糟的头发,可能一整天都没洗澡了,头发一缕一缕的,像意大利面,她不好好洗头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棕色的眼睛透着疲惫和烦躁,眼袋浮肿。我看出来她有点儿手忙脚乱,我们说话的时候,她把一听汽水放在灶台的边缘,不巧汽水却掉了下去。
黏糊糊的棕色液体砰的一声喷出来,涌到实木地板上。
“混蛋!”她骂道。她从来不说粗口的。我看见她趴下,用纸巾擦地。头发糊在她的脸上,她吐口气吹开。她实在是太狼狈了,绝对需要洗澡睡个好觉。她的眼神游离不定,脑子里有千万个想法在横冲直撞。
这种现况已经伤害到我的妻子了。
海蒂说前几天她坚持给婴儿的屁股涂抹润肤乳很有成效,医生几乎没提湿疹的问题。在排除了所有发烧的病因之后,医生用导管抽取尿样进行化验才知道原来是尿道感染。
“她怎么得的这个病?”我问。想起她每次小便时的灼烧感和导管穿进她稚嫩的膀胱时的感觉,我不禁愁眉苦脸。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