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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会变成紫。也所以说,红色,永远赢不了紫色。”
钟未空皱眉。
杨飞盖闭上眼睛。
彼时有不知何处钻进的风,带起那一红一紫两只风车,发出疙瘩疙瘩的声响来。
在清冷的夜里,别样的寂寞。
“要记得。”杨飞盖的声音继续传过来,“我就是个,大骗子。”
似调侃又似真挚的话语,让钟未空不由得看了回去。
杨飞盖的头靠在那风车上,似已沉沉睡去。
梦呓一般。
呆呆地看了一会儿,钟未空转过脸去。
缓缓抬手,碰到自己的唇。
也不知想到什么,表情,竟是黯淡了下来,有些出神。
无声一笑。
“这就是,人类的味道么……”
“真是不小心。”年轻人瞥了一眼远处的尸身,又道。
“嗯。下次不会了。”朱裂走近他,常笑却依旧冷然的眼居然灵动得仿佛注了融水。小孩子一样伸手拉住年轻人衣袖,表情缓和又温顺,有些小心翼翼,哪有方才的煞气,“我刚去端了黑龙坛,就接到命令过来收拾青湖帮残余。没想到还剩下一个黑龙坛的,差些就着道了。”
“他的功力不错。若不是正凝气运功于掌,一时化散不开,也不会一招即死。”不紧不慢地说着,年轻人勾起一抹无声浅笑。
笑着,绝决的弧线,是比这寒风更冷更刺骨更无情。
就如一汪冷清的高山冻泉,偏又掩在极浓重的花海里面。
又矛盾,又和谐。
但这红衣少年,在看到这样的笑容时,却是由衷的欢喜:“没人能抓住那么短的契合点,在以迅猛如雷冠绝天下的黑龙掌前提醒我退开。但你可以。因为你是钟未空。”
长灵教的杀手锏,顶级任务执行者,左鬼流焰——钟未空!
这样的笑容,才是钟未空该有的那一个。
而不是那个时隔半年终于找到却发现完全变了个人一样整日乐呵呵没心没肺的小历。
“没大没小……如果你躲不开,就不是提醒。”冷冷笑了一声,钟未空摇头,转身往后走。
“我的功力有没长进?”朱裂立即跟上。
“刚才不是和我平手么。”
“分明是让我。”
“……的确长进不少。”钟未空顿了顿,“教里,常派你出任务?”
“嗯。”朱裂似乎颇为自豪,“你的班子,几乎都是我接了。”
继承者么。
想着,钟未空眸中一黯一冷。
有一些什么翻涌如墨,层层推叠。
垂眼间,更深更沉更冷肃。
“……怎么了?”朱裂道。
“呵。你也觉得,杀人,不过如此,对么。”
“没错。”朱裂笑道。
“呵,是么。那么……”钟未空转过脸,忽然一个笑容灿烂。
那样明媚如春阳,清澈得可以将人融化其中。
朱裂却是一个冷战,立时绷紧神经。
一股凉意从脚底泛上来直灌他心窝。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当钟未空露出这样绝美的笑容,便是,要开杀戒的时候!
朱裂刚要提气回退,竟是躲避不开,回神时,已被钟未空死死扼住咽喉!
立刻呼吸不畅,直要窒息。
冷汗薄薄地罩在朱裂额头,眉头微皱,笑容却是未变。他有些困难地道:“我那样说,你不高兴么。”
“不怕么。”未答反问,钟未空勾起半边嘴角,将朱裂微微提起在空中,从下往上地看去。
这个角度看来,钟未空的双眼更显狭长阴厉,乖戾邪傲地可以立时动手杀掉朱裂。
朱裂知道,钟未空的确是可以,立时杀死自己的。
随时杀死任务指定者,无论是否相识,已是家常便饭。
即使不是任务,也无多大区别。
这就是钟未空。
“你刚才救我了。”朱裂却只如此道,什么抵抗都未做。
“在夜市看到你的背影,总不好没打个招呼就永隔。”钟未空微笑。
“你不希望我杀人么。”
“……”
“你不希望,我变成和你一样的杀人魔么。”
“那是你的事。”
“你是讨厌你自己吧。”朱裂竟是一个笑容。
钟未空眯细了威胁的眼,沉默。
“你不会杀我。”朱裂又道,唇色已紫。
“凭什么。”
朱裂笑得愈加开怀:“就凭这世上……只有我一人……相信自己不会被你杀掉。”
对视,碰撞,互不退让的争锋。
“既然师父被我杀了,我就是长灵教之敌。既然被你找到了,怎能不杀你。你跟踪我,已有半个月吧。”钟未空冷笑一声,缓缓道。
“嗯……十四天了……我要带你回去……把事情弄明白……”
“这么相信我是清白的?”钟未空一个嘲讽,“别忘了,师父死在沧碧掌下。师父的独门绝学,只有我继承下来的沧碧掌。”
“……一定有原因的。”朱裂顿了顿,“你是……唯一待我好的人……”
长久的沉默。
有仓卒的凝滞夹着薄雾涌上钟未空拉远的眼里。
不悲不怒不喜不恶不伤不妄。
看在朱裂眼里,一阵纠结。
虽然朱裂的唇连着颊连着喉,都已青紫了。
钟未空忽然一个甩手将朱裂狠狠扔到地上,隔空点了朱裂睡穴。
犹是自信又不甘地,歪倒在地的朱裂闭上了眼睛。
然后钟未空吸了口气,也微抬头,静静闭上眼。
他无声笑。
除了我,会沧碧掌的,就是师父。
而另一边,缓缓靠近的脚步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