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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猜到不是教里派我来,又怎会猜不到我的真实意图。”朱裂也笑,狡猾得像只狐狸。
狐狸。
钟未空想起一个人,轻道:“估计只有大叔能制你。”
“什么?”朱裂眨眨眼。
“不,没事。”钟未空笑自己失言。
“哎呀,这静章王还真是思虑周全,不定时不定谁地轮换官员住所,不但官员们自己,连我都分不清今夜谁住在何处。”
钟未空一笑。
静章王莫秋阑,一向如此深谋精悍。
想着,钟未空口道:“以刺杀钟碍月为名拐骗我自动出现,又能如何?”
“你难道就没担心过,把我放在那废墟死人堆里,可能有的下场?”不答反问,朱裂盯紧钟未空的眼睛。
钟未空微微一震,表情却是没有松动丝毫,淡淡道:“教里不会放着你不管。”
“那自然。”朱裂道,有些自嘲,“抓回去后受的惩罚,你很清楚。”
钟未空,禁不住有些微变色了。
他自然知道,那不叫惩罚,那叫酷刑。
所谓掌管生死的地方,不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是让你生了再死死了再生生了再死。
“我杀死了,那三个要来杀你的人。”朱裂缓缓道,苦笑,“所以我的处境,该是比你更麻烦了。”
钟未空却似根本没听进去后半句,疾不可挡地出手,一把扯开朱裂前襟。
然后,就顿住了。
他没看到伤口。
甚至连皮肉都没看到。
他只扯开一件外衫,便不需再扯了。
因为朱裂穿在里头的第二件衣衫上,已渗出了血迹。
钟未空只扫了一眼,就看出了五处伤。三处无大碍,一处长至四寸伤及颈脉,最后一处掌伤,该已穿透皮肉折断肋骨。
“真英勇,三个。”钟未空嘲道,掩不住的怒气,却一个冷声,“你这第四个追捕者,辛苦了。”
朱裂咬唇不答,脸已苍白了。
——流焰公子是何许人物,派出追捕的人,便差不到哪里去。
一次解决三个,便是连钟未空也颇觉棘手。
只可能是,内部暗杀。
最方便的,自然是共同追捕的人了。
朱裂抬头,刚想回答什么,却是与钟未空一同微吸气,一左一右,闪身躲入附近另一道门!
就在那一躲后,一个慌乱的男声在一串脚步声后响起来:“这,这是……”
顿时,一片兵器出鞘声连响。
另一个沉迫男声立时回荡在室内:“出来!”
雄浑有力,余震四方,却分明,是冲着两人藏身之处而发。
钟未空和朱裂对视一眼,俱有些微愕,又细听去,静待发展。
虎目炯然,高大威猛,声沉威赫,不是静章王手下爱将罗致应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