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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时候,感情已经堆积到忽然发现便要惊骇惶恐的程度。
虽然钟未空说不清楚这是什么,但很显然,就在方才的那一个担心之间,他突然发现了这个空挂了十年双胞胎哥哥头衔的人,竟在心里占了很大的分量。
大到可以让自己在没有丝毫考虑的情况下直接冲下去救人。
又是那个以绝对冷静为前提的自己从没出现过的情况。
这又是为何?
所以钟未空乱了,慌了。
他自然是可以慌乱的。
因为等他稍稍想想就知道,如果钟碍月要引他出现,便极有可能是——钟碍月的处境已经危险到必须马上离开。
也因他慌了,也乱了,所以只能说出最表层的那种怒气。
但是钟碍月听出来了。
而且他还轻拍了拍钟未空的肩,补了一句:“你没事,我也便安心了。”
那常年带着的看似温润实则近似机械漠然的笑容,那一刻是真的温暖得光耀心间。
即使隔了层面具。
钟未空也看出来了。
于是钟未空眼眸光波流转,似乎,有那么一点哽咽了。
他顺着那一拍的力道调整一下姿势和方向,笑:“……我现在并不危险,也不需要让单岫和莫秋阑对上。呃,虽然情况复杂起来我们也容易趁机跑路。”
——钟碍月那一拍是有用点力的。钟未空便知,那是能让单岫派的监视者读不出唇语的方位。
“我明白,单岫需要我帮他完成大业,我暂时也没有危险。我只是有点担心你。让他们斗去,对我们来说总是安全点。”钟碍月道,平缓幽温的双目便染上一层带笑深意,“不过,让他们对上也危险,也许会闹得很大,牵扯进两个国家,那就不好收拾了。但这种情况,应该……”
钟未空便和钟碍月笑得一样狡猾,异口同声:“会很好玩。”
相视而笑,钟未空抱了抱钟碍月,又缓缓把脸埋进钟碍月的颈窝。
埋进那个带着疏离气息,却又让他不知为何就想陷进去的清冽体香里。
一阵意旋神迷。
看到方才钟碍月那个笑容的时候,钟未空竟突然觉得,心头起伏莫名。
有一些喧嚣澎湃却又似惊惧逃避的意念,一划而过。
钟碍月看着钟未空变换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背。
而钟未空的心里突然浮上另一种慌乱的情绪,瞬间撅住,漫溢开来。
——鼻间的这个人的气息,他是这么的,不想放开。
一个月后。
元嘉国南部,济方城。
一片连一片的大红凑金围帐中,正杯盏交错人声鼎沸。
托着佳肴美酒侍者仆婢在狭小的过道间穿插而过,熟练游刃,且个个脸容皎好,面常带笑。
而坐在上首最中间的那位锦衣老者,正手抚长须,望着席中正站起向他祝酒的三人,笑得眼旁皱纹如刀刻般深。
老者,正是这济方城世袭城主,方留应。
席中西北角落,正放下手中精美烹制的猪蹄,笑容满面的一名普通侍者,抬头看向那上座时,似乎微微叹了口气。
这叹息,极轻极微,连那肴馔上四溢的香气都没打乱分毫。
方留应,济方城第八代继承者,延续旧业镇守边关重镇,同时沿袭家族历代积蓄的庞大家产,犹感不足。借助边关优势,私下经营各种违禁生意,同时搜刮城内民脂,数十年间已富可敌国。又苦心经营与朝中上下的良好关系,保证多年心血不致毁于一旦。
相传朝中大员多与他有所牵连。而那些不屑为伍的,他也总有机会与办法拉拢或者排挤失势,其中手段,自然不甚光明。
难就难在他将一切都拿捏的恰到好处,不多一分引起动乱猜忌,也不少一分落了自己便宜,实在是个中高手。
这种人,这看似和蔼可亲的方留应不会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侍者叹的,却是坐在方留应旁边,一脸严肃的另一位老者。
兵部侍郎,高望山高大人。
向以铁面无私不涉党派著称的高大人。
还是有一面之缘的。
那侍者笑。
能请到高大人坐镇,这面子可大了。
然后他收了托盘,回身时,不经意似的看向另一边。
最下座的席子中,几个穿着光鲜却不夺目的人,正安静地吃着面前的食物。
也不是全无说笑的。
那坐在最中间的俊逸男子就在向身边人说话,且对这对话内容看似相当有兴致。
那身边人只是微笑颔首,简短回话,便又笑。
一席水色长衫,幽幽雅雅覆在那略显过瘦的身形上,与这喜庆之时却无半点不协调。
不抢眼的容貌。
但看上去很舒服。
然后这人转过眼来。
和侍者的一碰。
电光火石。
一瞬划过。
一个继续走向厨房,一个继续回头微笑。
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走过回廊,侍者便将手中托盘转身交给刚好经过的侍女,那一时的笑容灿烂得将平凡容貌染上霞光,顺顺溜溜说出口的却是:“上个茅房。”
二楼的雅间,本不为筵席,而是作为贵客临时休息的场所,布置得简洁却华贵非常,每一个细节装点均可媲王家。
不过近日,的确是用对地方。
“啊,这茅房还真是华丽。”侍者刚推开门,就听见这么一句。
“耶噫的确,平生首见。”那侍者装模作样四顾一笑,鞠了个躬,“叫王爷在这无比华丽的茅房里等待小人,还真是幸莫大焉。”
莫秋阑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