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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车门的那头。
钟未空又想起来了,那曾刻意忘怀的,堕鬼式进行时的场面。
不论莫秋阑的情报何处得来,他说得没错。
这五年间,自己一直不敢去找钟碍月,就是因为那诅咒。
堕鬼式里,作为出卖灵魂的报酬,可以许下的一个至绝至烈的心愿。
——他许下的那个,是一条命。
完全想不起来,要的是谁的命。
他只记得当年堕鬼式进行中,自己对着那近乎无边黑暗中的一双眼睛,笑着说,让那个人,死掉吧。
只记得,绝不会被钟碍月原谅。
一直冷淡,但即便诅咒真的应验,自己也不会如何痛心吧。
他想着,一个冷笑。
心却揪了起来。
久违的钝痛。
现在的自己,不过是在不断的杀伐决断中活着的一具躯壳罢了。
游离于正常种族与力量界限外的,魔鬼般的异类。
美丽又强大的,魔鬼般的异类。
朱裂说得对,我就是……
“恨你自己么?”
闻言,钟未空霍然抬头。
那句像重叠了钟未空心声的话,自然是莫秋阑说的。
现在他说完了,但那表情,就好像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还有很多没说。
“你在恨着你做过的那件事。更恨着,你已不算是个人类,而是个鬼怪一样的异类?”莫秋阑一笑,带着讥嘲。
钟未空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以对于杀人,你可以显得那样冷静无谓,甚至有些无趣。因为对你来说,杀人和砍瓜切菜没有任何区别——反正都不是你的同类,是么?”莫秋阑又平又静亦缓亦挫的声音继续回响在室内。
钟未空沉默。
他的脸已煞白。
“不是同类,又怎么样?”
钟未空便愣住了。
因为莫秋阑在说那句话的时候,笑了起来。
那是种很难表述的笑容。
让钟未空觉得——天,快亮了。
“不是同类,又怎么样。只要是喜欢着的,那就是喜欢着的存在,便想着去珍惜去保护。那样的存在,只要是种存在就好了,就会让自己开心满意了,是不是同类,有什么关系?沉浸在过去的错误中,一再自责,后悔难过。你忘了,你的本意,就是——为那个你珍惜的又失去的人,做点什么。而如果你死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钟未空听得,有些呆了。
那长长的一段话熟练得,好似已练习过无数遍一样。
而莫秋阑的眼,却是清幽得只像是在给钟未空说教。
——但那清幽后面浓得望不见底的颜色,又是什么?
莫秋阑用那只本就按在钟未空脑袋上的手,毫不客气地揉乱了钟未空的头发,凑近微笑道:“体会过那样的悲痛自责,才会让你走得更坚实。你缺的,只是一个方向。问问你自己,想做的,究竟是什么。不要轻易去忘记。不要逃避,要让那过去的伤,成为你最无敌的武器。”
钟未空的目光在闪烁。
那是种,有些复杂,却分明欣喜的闪烁。
他也不知道自己听进了多少,听懂了多少。
如果说钟碍月的笑像是煦暖温和却总是担忧着莫名危机的晨光,那莫秋阑现在的笑容,便是黎明前的黑暗,叫人不由自主,向往起那久久不来的光明。
所以钟未空在这一半都未过去的夜里,忽然觉得,快要天亮了。
钟未空忽然想,就算钟碍月让他来到莫秋阑身边只是为了混淆视线,滞碍莫秋阑的行动,他也要感激钟碍月了。
因为眼前这个智慧孤傲得一塌糊涂又爱处处捉弄自己一不开心就是张冰山脸的人,叫他觉得,非常暖和。
“有精神了,很好。”莫秋阑看着钟未空神情变换,终于似有似无轻叹一声。
“谢谢。”钟未空低眸,诚挚道。
“不谢。”莫秋阑道,“应该的。”
“咦?”随着莫秋阑俊脸的无限靠近,钟未空感动中的脸开始僵。
会被整的不良预感再次升腾,噗噗冒着热气。
“有精神,才能好好为本王抵御外敌嘛。难道你没发现?”
“啊,刚刚才发现的……”说着,钟未空的冷汗开始挂下来。
“警惕性还不够啊。”莫秋阑一叹,笑道,“那么,去吧。”
“什么?现在?”
不过,钟未空也不用确定了。
那人没给他时间。
莫秋阑一把掰住钟未空的下巴就着双唇啃了下去。
肆意激烈。
钟未空的眼睁得老大。
他傻了。
等他终于不傻了,莫秋阑已经尽兴地抬起头来,抱拳悠然一句:“在人最意想不到的时候做人最意想不到的事情,果然很有意思。”
顿一顿,他再补一句:“味道很好。”
那笑意……
钟未空嘴唇微抖。
他觉得眼前的根本不是狐狸,而是千年狐妖。
脸一红眉一皱眼一狠气一吸,他就要发火!
但莫秋阑还是没给他时间。
“这回,要赢得漂亮。”
莫秋阑的声音,硬硬淡淡,掷地有声。
然后就只剩下钟未空一声拖得老长老长老长的呼号:“呜哇~~~~~~~~~~~”
钟未空就消失了。
而莫秋阑平伸的腿就慢慢慢慢地曲膝,放下,落地,干净爽利得连灰尘都不需要拍拍。
只有上好的墨色衣料,揉搓出好听的轻微声响。
他看着门,似笑似叹,缓缓道:“再会吧。很快。”
所有在场的其他人,全都看得傻了去。
莫秋阑竟是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