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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还是有些奇怪的。
所以钟未空笑了起来。
竟是舒了一口气。
心下,却是更为紧张。
单岫必是知道莫秋阑即将离开,所以不顾莽撞不顾自身安危地杀了过来。
不过这次,的确算是莽撞对了。
即使单岫的护卫群现在才赶到,单岫也赢了。
起码到这一步,他是赢的。
即使我就站在这里,怕也拦不住那样多的高手围攻。
莫秋阑啊莫秋阑,你的命数,或将在这一夜改写。
钟未空想着。
你会如何应对。
那被单岫盯着看的少年终于走出门来。
然后少年一欠身,却道:“诸位请进。”
诸位请进。
所有人,单岫钟未空和凝神听着的二十六个高手,全部愣了。
——如果是钟碍月来说这句话,必定是截然不同的那种温暖语调吧。
钟未空想着,微微苦笑了下。
头,依旧没有抬。
他的眼,依旧空洞。
他想起来,钟碍月是在他们十三岁的时候,被长灵教长老和众教辅送给了莫氏。
以灭教为要挟兴师而来,势必带走钟氏遗孤的莫氏皇族。
他走前,对一无所知的自己说,等找到了最漂亮的那盏,就回来,带你离开。
然后就是,音信全无。
本以为他必死无疑,却没想到,十五岁那年,竟然又再见面。
长大后想想,实也应该。
钟氏虽失去江山,但遗留的势力依旧庞大,莫氏坐主二十年,仍旧不能将那势力根除,捏着钟碍月这个再好不过的棋子逼他们现身或是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对那时候的莫氏来说,的确是最好的办法。
再见面,却是真真正正只是再见一面而已。
那时候,钟未空已可以出色地完成任务了。
然后一如往常地回到教中,只来得及看见刚掩上车门,自大门口绝尘而去的一辆马车。
普普通通的一辆马车。
还有掩上车门那一刹那,看到的两张脸。
有些不太熟悉的两张脸。
一张有一半映在快要褪去的夕阳下,依旧温润的样子。
依旧。
比幼时,更清瘦些罢了。
钟未空的心,便狠狠揪了起来。
认出来了,那是谁。
钟碍月。
而另一张已经入了车厢,掩在暗中的脸,也依稀忆起,是住在教中另一头大院里,十几年间也不过偶然见过数面的同龄少年。
然后两张脸,似乎都对他笑了笑。
像是有花瓣凋落漂浮在深潭水面,宁静微凉淡幽哀伤,偏偏教那死寂深潭,染上异常生动的光彩。
就好像,从死水里开出花来。
消失在车门的那头。
钟未空又想起来了,那曾刻意忘怀的,堕鬼式进行时的场面。
不论莫秋阑的情报何处得来,他说得没错。
这五年间,自己一直不敢去找钟碍月,就是因为那诅咒。
堕鬼式里,作为出卖灵魂的报酬,可以许下的一个至绝至烈的心愿。
——他许下的那个,是一条命。
完全想不起来,要的是谁的命。
他只记得当年堕鬼式进行中,自己对着那近乎无边黑暗中的一双眼睛,笑着说,让那个人,死掉吧。
只记得,绝不会被钟碍月原谅。
一直冷淡,但即便诅咒真的应验,自己也不会如何痛心吧。
他想着,一个冷笑。
心却揪了起来。
久违的钝痛。
现在的自己,不过是在不断的杀伐决断中活着的一具躯壳罢了。
游离于正常种族与力量界限外的,魔鬼般的异类。
美丽又强大的,魔鬼般的异类。
朱裂说得对,我就是……
“恨你自己么?”
闻言,钟未空霍然抬头。
那句像重叠了钟未空心声的话,自然是莫秋阑说的。
现在他说完了,但那表情,就好像他什么都没说,又好像还有很多没说。
“你在恨着你做过的那件事。更恨着,你已不算是个人类,而是个鬼怪一样的异类?”莫秋阑一笑,带着讥嘲。
钟未空的瞳孔骤然收缩。
“所以对于杀人,你可以显得那样冷静无谓,甚至有些无趣。因为对你来说,杀人和砍瓜切菜没有任何区别——反正都不是你的同类,是么?”莫秋阑又平又静亦缓亦挫的声音继续回响在室内。
钟未空沉默。
他的脸已煞白。
“不是同类,又怎么样?”
钟未空便愣住了。
因为莫秋阑在说那句话的时候,笑了起来。
那是种很难表述的笑容。
让钟未空觉得——天,快亮了。
“不是同类,又怎么样。只要是喜欢着的,那就是喜欢着的存在,便想着去珍惜去保护。那样的存在,只要是种存在就好了,就会让自己开心满意了,是不是同类,有什么关系?沉浸在过去的错误中,一再自责,后悔难过。你忘了,你的本意,就是——为那个你珍惜的又失去的人,做点什么。而如果你死了,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钟未空听得,有些呆了。
那长长的一段话熟练得,好似已练习过无数遍一样。
而莫秋阑的眼,却是清幽得只像是在给钟未空说教。
——但那清幽后面浓得望不见底的颜色,又是什么?
莫秋阑用那只本就按在钟未空脑袋上的手,毫不客气地揉乱了钟未空的头发,凑近微笑道:“体会过那样的悲痛自责,才会让你走得更坚实。你缺的,只是一个方向。问问你自己,想做的,究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