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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未空终于吼了出来,声音却是颤着,“敢再耍我,你就死定了!”
口出恶言,钟未空脸上的惊惧惶恐却是散了一半,笑了起来。
语未毕,已经抱着钟碍月飞身而起。
他没有看见,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个人一直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紫色衣衫,外罩宽大雪纱,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然后微笑的人。
他也没有听见,钟碍月在站起之前,其实是说了一句话的。
似笑似叹的一句话。
但这个罩着雪纱的人听见了。
——朱雨君。
他从头到尾地看着钟碍月。
看着钟碍月见到杨飞盖出现时那一瞬点亮的眼神,看见杨飞盖对自己笑了笑便急急寻找钟未空时黯然微伤的笑容,看清杨飞盖甩开他人独自疾冲而来时,无奈宠腻地一个摇头后,说了一句话。
“怎么,这么疯。”
那时,朱雨君便笑了。
自言自语般,他也呢喃道:“原来,有人比我还要疯呢。”
眼中看着的,却是已经站起的钟碍月。
现在,朱雨君看着钟未空急飞而去的背影,又看向另一边。
在钟未空冲上去接住钟碍月的一刻,杨飞盖便也飞身上去。
却是半路停了下来,转身截住同时冲上的,近乎疯狂的单岫。
单岫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再追上去。
他腰间的剑芒已然一闪,狠绝的目光爆闪。
与杨飞盖,战在一处!!
——————————————不妨月朦胧————————————————
“我先走。”
淡淡的声音从钟未空怀里传上来。
不容拒绝。
钟未空飞驰的脚步便停了下来。
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钟碍月看着钟未空,微笑。
钟未空叹,将他放下来。
“很好。学会了不废话。”钟碍月道,站定。
“东边三里的‘生死门’,你该知道在哪里。”钟未空道。
钟碍月点头:“虽然一早被卖作人质,长灵教里所有该知道的,我早记在脑子里,不用担心。”
“谁会担心你。”钟未空收拾心神,威胁地瞪过去:“要是你死了,就等着我鞭尸五千大卸十八块!”
“好。”钟碍月笑,“小心。”
“你也是。”钟未空深深看了钟碍月一眼,随意地回了句,转过身去。
掩住眸底深沉的不舍,他吸了一口气。
身后钟碍月的脚步声,急速远去。
三道脚步声,便自钟未空身侧树后,轻盈而来。
“你是这样一个有趣的人。”秋年仍是好看地笑道,手中剑向侧前一指,“而且很大胆。”
“只是可惜了。”西锁凌负箫摆弄着手中长箫叹道。
而南锁魁南行已经将那怪异的锣状兵器卸开,两手分持,冷笑道:“老子等很久了——反正你不会乖乖跟我们回去见王爷。”
钟未空冷哼一声,终于转过身去,绽开一个灿烂肆意的笑容:“请抓紧,我赶时间。”
魁南行暴喝一声!
钟未空眼神一寒,便要迎上去。
然后,魁南行和钟未空都怔住了。
双双不可思议地看向声音传来的那一边。
他们相隔尚远,为何会有那种**割裂声发出?
魁南行的眼珠,瞪得快要掉出来。
秋年笑着。似乎一直是笑着。
他的脚步没有动过。
他只是动了动手。
而凌负箫的脚步也没有动过。
他来不及动。
他正低着的眼睛,震惊仓惶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被秋年的剑贯穿的胸口!!
狂怒的风嘶吼起来,遮了月色,盖了星光。
扬起暗林另一头,那水色的袖。
“三方会战么。”钟碍月讥讽一笑,却是忍不住咳了一口血,看向眼前不远处。
那里,站着两个人。
熟悉的人。
中锁慕老大和东锁郑绿腰。
“恭候多时。”慕老大摸了摸白胡子。
而郑绿腰掩唇而笑,玎玲一声。
一对由白丝系着的铃铛,便自她的手中,闪亮灵巧地垂在了地上。
第三十章
“叛徒!!!”魁南行的暴吼声再想,更是悲愤得吞天嗜地。
但是下一刻,他就吼不出来了。
他的身体仍向着秋年冲去,好几步后,才栽倒在地上。
而他的头,已经远远地飞出去好几丈!
另一个人,从夜色中幻化出来一般,仍保持着那个挥砍的姿势。
剑是冷的,眼是冷的,连那扬起的衣摆,似乎都是冷的。
然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向着秋年跳了挑眉,道:“二十两。”
“我的命真不值钱。”秋年佯做一叹,与那人相视一笑。
“喂喂,我没份啊真过分。”第二道突然出现的陌生埋怨声从另一边传来,来人无奈地摊摊手。
“要的话这个送你。”而第三道笑声从那第二人身后传来,那人将手中不知何时接住的魁南行的头颅抛了抛。
这三人,便是长灵教‘朱雪月歌’四大护法中的江月,叶歌,森雪!
气氛,骤变。
而钟未空,已经笑了起来。
脸上的冰霜熔开,现出一种不知名的颜色。
喜悦怀念疑惑无奈宠溺混着些许忧虑。
然后钟未空道:“这易容很适合你,朱裂。”
连声音,都是笑着的。
“被小师父夸奖了,真是开心。”朱裂开心地笑起来,已经粘在了钟未空身边,却是一把撕下了自己和钟未空的脸上的假皮,“这一年来我拼命努力,唯一超过的你,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