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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九霄画,竟然都没发现画错,真不简单。”钟碍月道。
“你也一直背对着他们,也能知道这点,也不简单。”钟未空笑。
钟碍月笑,向着窗外伸手遥遥一指:“……记得么,那里。”
他的语音很柔和。
但他的心情不是。
听着的钟未空也不是。
他随之看过去。
钟碍月似是指着一个山头。
但钟未空知道不是。
指的应该是山头的那一边,长年累月开着奇美花朵的山谷。
“‘相思谷’,多好听的名字。却是长灵教数百年来埋葬叛教者的地方。”钟碍月缓缓道,“当年长灵教第一任教主为一生所爱殉情即在此谷,才留下了那个名字。”
“冬尽春初便开满红羽樱栾,美到极致。本身无毒,却有着极大地加强其他药物药性的作用,发现并应用到长灵教的各类医毒药物中,已有数百年。”钟未空道。
“虽然红羽樱栾对于常年接触由它制成的各类药物的长灵教众来说,竟慢慢变作一种烈性毒药,一旦接近便会导致晕眩呕吐甚至死亡,却因它对药效的巨大助益而未加铲除,只将相思谷封禁了事。也因此虽然是生死门之一,却从没人使用过。”钟碍月接道。
“对于早就离开长灵教的你和杨飞盖,倒是不要紧的。”
“……本是没有毒的东西,浸淫太久太深,不知不觉就变成一种毒。”钟碍月一笑,垂眸,“会如此的,也不是只有红羽樱栾。”
钟未空没有说话,瞥向一旁。
情之一字,便是如此罢。
钟碍月依旧看着窗外那片山那片天。
眼里,是悠久到沧桑的吞没翻卷。
激情和灭绝似乎都在那吞卷中消亡成无。
荒芜坚定,一如创世之初。
那些绝望,便成灭世之尾,必经的蘖磐。
“尸军,必灭。”
突然这么一句,竟听得钟未空眼神一震,霍然抬头。
第四十一章
“便是这尸军,百年前一夜灭掉五大敌对教派,长灵教从此声名鹤起。”钟碍月冷道,“你不会不知道。”
——尸军现世,血流成河。
传说个个都为顶尖高手,武功与耐力都远胜常人,视命令犹过生命,一旦出动便以死相搏,只要仍有一口气在,不论受到何种创伤都会挺身再战。
便似是无数左右鬼集结的一支军团。
但见证过的人都知道,那不是勇猛,而是可怕。
当一个人,不,已经可算是尸体的血肉模糊残缺不全的东西一而再再而三地与你死战,你会不会怕?
那已经是一种,超越了可怕的恐惧。
那支军团,也被人称作尸军,才是长灵教又被称作“不死教”的由来。
他们并不是突然出现,而是自创教伊始便存在的一支神秘高手群体。或许是因为他们的行动太过破坏与惨烈,数百年间出动的次数也寥寥。只在多事之秋或者存亡之变时才会重现世间,留下一页梦魇般的记载。
它的神秘,不但在于对外界的讳莫如深,而是即使教中上下,也被奉为禁忌,是只有长老与教主级别的人才会代代相承的秘密。
“但是,你不知道。”钟碍月轻道,“他们,有多可怕……可怕到,必须消灭。”
对着远山倾诉一般。
钟未空,的确是没见过尸军的可怕。
成为左鬼之前之后,他都没有机会亲历尸军的出动。
这是自然的。
这个世上,亲眼见过尸军真面目并留下命来的人,不会超过十个。
留下命来,也没有能力说话写字的人却占了大半。
钟未空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钟碍月也没有继续说的意思。
钟未空沉默一会儿,看着钟碍月绝决的侧脸,竟是莫名焦躁起来,终是笑道:“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出了大帐,钟未空深吸一口气排开那种不安,脚刚往右一迈,脸,却是不自主地朝向了左边去。
顿一顿,然后加快脚步,折向左边那个无意间就瞥到的某人。
那人不知何时就搬了把椅子倒坐在那里,双臂搁在椅背上,下巴又搁在手臂上,半张脸埋在袖里,另半张罩在阳光下,浓长的睫毛遮下的阴影在甚好的天光里格外分明,眉头舒展开,相当惬意舒坦地——睡着了?
哼叽了一声,钟未空居高临下大义凛然地遮了那人的阳光,伸手一把捏住那人的脸:“吃吃睡睡,睡睡吃吃,不睡不吃,不吃不睡,越睡越吃,越吃越睡——你不是真成猪了吧?”
那个在阳光底下睡得好香直叫人想破坏一把的人,不是杨飞盖是谁。
“有我这么俊俏,估计投胎做猪的要排队……”此时杨飞盖也扑腾几下厚厚遮盖的睫毛说着,抬眼看了看钟未空,又用那睡意朦胧犹为水润的笑眼和似梦似醒的嗓音道:“看看笑笑,笑笑看看,不笑不看,不看不笑,越笑越看,越看越笑——你不是看上我了吧?”
钟未空一愣,脸上的笑容顿僵,没好气地缓缓扬起下巴,示威一般斜睨了杨飞盖一眼。
钟未空并不是容易动怒的人,杀手惯常的冷静让他甚少被人牵动心神。但对着这个人,便总是不由自主地被撩起情绪来,叫他不免又是一阵懊恼。
那头杨飞盖打了个哈欠,边伸懒腰边笑得开怀:“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从济远城救你回来后就不理我了?”
钟未空冷哼一声:“不理你?那我们现在在干吗。”
“抬杠。”
“听说抬杠也能增进感情。”
“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