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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单岫低笑。
九霄站稳脚跟,震惊地看向也一同观战的官克心。
方才被官克心击中颈项的那一扇,九霄隐约闻到有香气溢出,只当是薰扇之香,却不料,竟是毒!
此时身体虚浮,九霄竟猛地怒目而视,一贯保持的嘻笑立时褪近,桀骜气势一振,攻势更增数分!
“强弩之末。”单岫道,眼中,却是一变。
因为他并没有看到九霄攻向那数十人。
九霄是借一击之威震开众人,转身便退!
“没那么容易!”单岫冷笑道,急追而去。
停下时,便是他方才来过的地方——东南地牢的入口。
“哼,算是聪明。”单岫半是赞赏半是讥讽地说着,脚步并不停歇,追下地牢。
——这地牢,和关押杨飞盖所处,完全不一样。
这里是,水牢。
守在各处的侍卫早被单岫众人在劫走灵鉴时打晕,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
官克心环视一遭这大得恐怖形如迷宫的水牢,不由皱眉:“方才救出灵鉴也是逼着侍卫带路才找到,这一下……”
“这样,不是挺好的么。”单岫却是浮上一丝残忍的笑。
官克心看着那抹笑有些心惊,道:“既然我们已经救到人……”
“不够。”单岫道,“继承王位费了我那么多心力,终于等到此次入中土,总得再多赚一些。”
“你要杀了九霄?!”
“据暗探回报,这九霄便该是西鸾的正统继承人。西鸾王久病不愈,若是他死了,西鸾必有好多年陷于内乱。对于我北秦,可真是太大的诱惑。”
“那……”官克心一半心怀愧疚,一半同情九霄,道,“这好歹是水牢,也不能放火烧吧。”
“呵,不能用火,用水不也可以么。”
“水?”官克心大讶,“我们也该是时候回去了,哪等得到里头水满?”
“你忘了么,我送你用在你扇子上的毒,叫做什么?”
官克心一怔:“‘情人语’……”
“这便是了。情人语,发作后六个时辰内,外界听到的所有人声都会变成自己最亲最爱之人的声音。想必现在他一定很惊奇,为什么外头有那么多个心上人,并且正在讨论的,是怎么杀了他吧。”单岫露出那一丝残忍的笑意,“而不需要一刻钟,这整个水牢,就会变成装满水的水池了。本王倒是好奇那孩子他能撑过多少时间才窒息而死。”
说完,单岫往后一招手,五个人立即站在了身后。
“你们五人留下,打开这水牢所有进水口,然后四处兜转,唤着九霄的名字便可。水满一刻钟后再赶上来。”单岫说完,转身即走。
脚步声,依稀远了。
但那忽近忽远的呼唤声,却叫得九霄心里,一阵一阵痛。
他蜷缩在一个极难发现的角落,窝成一团,连脑袋,也缩进膝盖间。
水声轰鸣。
马上,就要满上来了。
但心里的痛,更多的,却并不是因为死亡的威胁。
那一声声叫着他九霄之名的,听在耳里,分明便是墨珠的声音。
九霄行走四方多年,也曾听说过有那么种怪异的毒药,唤作“情人语”。
也不知是哪个太过无聊还是太过痴情的药师研制而来。
九霄听着那一声一声呼唤,有的柔声细语,有的焦急担忧,竟是笑了起来。
那笑声掩在周遭水声里,无人发现。
已经大半身没在水里,他终于抬起头来。
有些出神地抬起头看着一片漆黑的虚空。
脑袋昏沉得厉害,身上是旧伤未愈新伤纵横,疼痛是麻痹了,只是酸软得只想就此睡去。
连耳边激烈的水声,也是遥远得仿似天边。
心里,很宁静。
只听得见那一声声的,九霄,你在哪里。
“还真是中毒至深,没得救了。”也不知是说什么,这样淡淡一句,九霄的脸上,是带着笑容的哀凄。
除了那呼唤,便是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又寂寞又荒凉。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明白,钟碍月对这杨飞盖这些年来的心事。
明明总是在一起,却是那样清楚地知道,他看着的,不是自己。
是不是只能在他面前消失,他才会着急,才会心慌,才会这样一声又一声地,呼唤自己的名字?
这么说来,还要感谢单岫,让他有这么个机会,来听这么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吧。
水已经漫到颊边,九霄苦涩又幸福地一笑。
仰起脸,尽量稳住呼吸。
是不是每个人临死之前都会拼命回想前尘?
九霄不知道,眼前,却是不由自主地回放起自己断断续续的一生来。
不知自己是谁不知身在何方的彷徨,得遇张庆颜收养的安心,与众位哥哥一同练武念书的轻松,立志踏遍大江南北的雄心,最后得到密信刺探情报,这才遇见了,这么一个人。
他还是很喜欢捉弄这个人,欠一屁股债叫他还,变着法子逗他耍他,甚至时常装作武功低微被他一脚踢中屁股飞个四脚朝天。
其实也不过就是,想让这个人多看看自己,多想想自己,不要老是看着钟碍月。
只要他看着钟碍月,那眼里的敬慕与关切,便会叫自己犹如被人闷打了一拳。
钟碍月走了,便也无敌了。
这下自己也终于要走,这个人可会终于想起来,身边曾有过一个又呱躁又缠人的不怕死的人来?
九霄想着,又笑,那个虽然固执起来不屈不挠,但也博学多才见识广博甚至赛过西鸾太傅,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