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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次这样不小心。”
说着,他把冷落秋麻袋一般扛在肩上,已经走开了两步。
钟未空与杨飞盖默默目送,忽然便是,一呆。
因为他们分明看见,那大半身体没在善若水怀里的冷落秋——用右手对两人比了一个“V”字形?!
顿时,两人都明白了,虽然有些疑惑,还是不禁笑出声来。
——不知为何似乎仍认得杨飞盖与钟未空的冷落秋,分明是为了引出善若水而与他俩演了这么一出生死相搏!
许久,直到夜幕中只剩这两人,望向天际。
夏风送爽,虫声不断,很有些闲暇平生,携手共老的味道。
“知道么,我从小就因为要孤身执行各种任务,所以服的药用的药,比其他长灵教人要多得多。”钟未空的声音,淡淡传来。
却竟是深沉的疲倦,无奈,还有桀骜的执着。
杨飞盖转头看着他,握拳,想要开口,却只是低眸一笑,忐忑的决然。
“所以红羽樱栾对我的伤害,比其他人也要大出数倍。”钟未空说着,竟是忍不住一声咳,混沌的血水便自嘴角流下。他转过脸去,对着沉默的杨飞盖黯然微笑,“将九日草与零落花混在红羽樱栾的粉末里放在那些灯笼里一起燃烧,的确掩过了红羽樱栾的气味,让我中了毒还不自知。”
“我说过,我想要的即使得不到也不会再放手的东西,此生此世普天之下,也只得一个你。”杨飞盖抬起头来,眼里闪着残忍的占有与掠夺,“可你上次,竟完全不相信我,走得那样绝决。所以这次我让一切重现,我们可以继续,也可以重来,但我绝对,不会放你走。如果你回来,我自会给你解药;而若你再一次一去不回,我宁可让你毒发致残,这样,你就再也走不了,我会找到你,让你一直在我身边。”
“是么……你还是,不信我。”钟未空笑起来,眼帘低垂。
那眸色看得杨飞盖心头一惊,不禁猛地抱住钟未空,急道:“我真的害怕,看见你头也不回就这样离去……”
他听着耳边钟未空一声比一声严重的呕血声,不由得心头愈加混乱,放开钟未空时,只见钟未空眼神散乱,唇色惨白!
“怎么回事?!”杨飞盖惊叫起来,脸色苍白。
“传言中沉稳有度喜怒不形于色的雷王,这么无措怎么行。”钟未空嘿嘿笑着,却是止不住愈加混沌的视线,缓缓道,“那么些年,不论是下在别人身上的毒药还是用在自己身上的伤药,我都用得太多了。所以被用作那些药必要成分的红羽樱栾,对我来说,不亚于致命之毒……所以十四岁时,师父便为了不让我再接触那些混有红羽樱栾的东西,才专门为我而自行调配出一些毒药和伤药……接触已不能,更不用提,像那样子吸入直接将花种燃烧的烟末,致使毒性成倍呢……”
杨飞盖忽然觉得,风很冷。
让他禁不住一阵阵颤抖。
“方才见你将性命交予我,独面冷落秋,又再次将性命交予我,将剑刺入冷落秋的身体……我倒是,当真很高兴。”钟未空说着,眉头越皱越深,整个人因痛苦而蜷缩起来,跪倒在地上。
杨飞盖扶着他一同跪倒,指尖不断为钟未空刮去嘴角汹涌的血水,神思大乱几欲疯狂:“我不想的……为什么会这样……我只是,不想看着你再走了……你不要离开,就够了……”
“其实,你说了那句只得一个我,我便决定不走了。”钟未空笑道,伸手拂去杨飞盖脸上纵横的泪水,“当日,我不是不愿回头,而是不敢回头……要是像此刻一般看见你的泪水,我怕是,再也走不了了吧……”
杨飞盖啜嗫着,怔怔看着钟未空的笑容。
那笑容还在。
“喂,忘了我。”钟未空柔柔地说着,眼,却渐渐闭上,“因为,我爱你。”
风骤风停。
一切,寂静。
终于,杨飞盖掩抑的轻笑,传了出来。
最难抛却的云淡风轻。
“那……好吧……”
——————————————不妨月朦胧————————————————
黎明,光暗相交。
山腰洞穴。
杨飞盖缓缓睁开眼睛。
却是骤然转身探手向一边。
身边的人,果然已不见。
自嘲一笑,他又躺了回去。
抬手至眼,握拳。
将所有功力都传给了钟未空,保下了钟未空的命,却也终是要迎来,他的离开。
谁叫自己在这最后的最后,仍然不信任他。
如今人世苍茫,只要他还活着,那在遥远所在默默想念他的自己,也不算太过可怜吧。
反正失了武功,就自己这副躯体撑过昨夜已是奇迹,但再如何也活不过半年。
而他,也会永远记得自己了吧。
杨飞盖笑起来。
不知悲喜。
直到那一刻,他才终于明白过来,若要看着钟未空死,自己根本舍不得。
只是突然失却了所有功力,也不知能否适应。
这两年的钟未空,究竟是怎样过来的?
杨飞盖想着,下意识气运丹田。
却便是,一个大惊!
功力,还在!!
分明传给了钟未空的所有功力,一点不少地又跑了回来?!
惊得全身微颤,杨飞盖蹭地跳起来,冲向洞口,哗地撩开遮在洞口的碗粗藤蔓。
猛然照射而来的阳光让杨飞盖不禁闭眼撇头。
这一撇,就看见了那个坐在洞口对着晨光,正笑得舒坦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