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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旧大陆与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在电报线与远洋帆船所能触及的所有沙龙、议会与宫廷中,投下震撼的巨石:
维多利亚王冠上最耀眼的海外明珠——伦蒂尼姆,陷落了。
拱卫它的三支精锐集团军,合计超过四万五千名训练有素的士兵、上千门火炮、乃至初步列装的早期蒸汽动力装甲单位,在持续一周的惨烈攻防后,被确认……全军覆没。
这不再是可以被忽视的“土着骚乱”,这是一场实打实的、足以改变地区乃至全球力量平衡的军事灾难。
旧世界哗然。
维多利亚本土,伦敦的报纸被加粗的黑体标题淹没,股市应声暴跌,街头聚集起愤怒而惶恐的人群。
首相在议会的咆哮与反对党的猛烈抨击声中黯然下台,内阁如多米诺骨牌般倒下重组。
皇家海军紧急调整部署,恐慌与耻辱感如同浓雾笼罩英伦三岛。
而在海峡对岸的巴黎,凡尔赛宫却是另一番景象。
水晶吊灯彻夜长明,香槟的泡沫与胜利的祝词似乎要淹没这座奢华的宫殿。
高卢的贵族与将军们弹冠相庆,仿佛伦蒂尼姆的陷落是他们运筹帷幄的杰作,是“文明”对“野蛮”维多利亚的又一次辉煌胜利。
他们沉浸在削弱宿敌的快感与瓜分新利益的幻想中,全然忽略了真正将维多利亚巨人扳倒的那股力量,来自他们眼中“可利用的蛮族”。
笙歌燕舞掩盖了目光的短浅,胜利的错觉正酝酿着未来的苦果。
他们以为打赢了这场世界大战吗?不,他们只是打开了一个远比维多利亚更不可控、更充满仇恨的潘多拉魔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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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大陆,伦蒂尼姆废墟。
新生的太阳挣扎着从地平线升起,橘红色的光芒无力地涂抹在这座曾经象征殖民荣耀的都市残骸上。光芒所及,尽是触目惊心的疮痍:
曾经店铺林立、繁华喧嚣的商业街区,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钢铁骨架和融化后又凝固的、如同黑色泪痕般的物质——那是炎魔吐息留下的永恒烙印。
代表维多利亚征服与“文明传播”的巨大青铜胜利女神像,如今只剩下一滩难以辨认的、半熔化的金属基座,诉说着另一种“胜利”的残酷。
居民区里,腐朽的气息弥漫。巫术的残留像墨绿色的苔藓,爬满断壁残垣,所过之处,砖石酥脆,木质结构化为飞灰,生命迹象被彻底剥夺。
街道上,随处可见维多利亚士兵的尸体,其中大半干瘪苍白,仿佛被抽干了所有血液,这是血魔的“战利品”;而另一些,则呈现出不自然的青灰色,肌肉僵硬,眼神空洞,摇摇晃晃地徘徊或被驱使着搬运杂物——他们已加入了食腐者麾下沉默的“大军”。
特蕾西斯踏着碎石和灰烬,行走在这条曾经车水马龙、如今只剩下死亡与毁灭气息的主干道上。
他年轻的脸庞上,激动与沉重如同冰与火交织。
激动,是因为他们做到了!
萨卡兹的旗帜插上了殖民总督府的尖顶,他们用最响亮的方式,向整个世界宣告了一个被压迫民族不屈的怒吼与可怕的力量。
这份激动,属于每一个饱受屈辱的萨卡兹,属于每一个参与这场伟大而残酷反击的战士。
但沉重,如同脚下破碎的水泥块,每一步都硌在心里。
目光所及,不仅是敌人的尸体,也有不少属于起义军的简陋衣物碎片和折断的武器。
胜利的代价,是双方战士的鲜血,是这座城市的毁灭,是无数平民(即使他们是殖民者的家属或依附者)的恐惧与伤亡。
空气中弥漫的血腥、焦臭和巫术的腐朽味,不断提醒他,这场“伟大胜利”的本质,是何等狰狞。
他身后,跟着两位存在感极强的身影。
一位是如同移动小山般的温迪戈战士——“荒喉”。
自多年前在圣凯门勒被特蕾西娅以“源石共鸣”从疯狂边缘救回后,这位沉默而强悍的巨兽便将忠诚献给了带领萨卡兹走向解放的兄妹。
他沉重的步伐震动着地面,冰冷的呼吸在清晨的空气中凝成白雾,盔甲上沾满敌人的血污和战斗的痕迹。
另一位,则是一位身着残破但依稀可见昔日华美风格的暗红色礼服的血魔贵族。他面容苍白英俊,嘴角永远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嘲讽与残忍意味的笑意。
他行走的姿态优雅得像在参加宫廷舞会,尽管周围是地狱般的景象。
此刻,他正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不远处——一队萨卡兹战士正粗暴地将几十名侥幸未死的维多利亚溃兵和一些躲藏起来的殖民地文职人员,像驱赶牲畜一样,用枪托和吼叫逼向城市中心的某个方向。
“呵,”血魔贵族轻笑出声,声音如同丝绸擦过刀刃,“多么熟悉的场景,领袖阁下。只不过,角色互换了一下。曾经,我们的人也是这样被他们的火枪和皮鞭驱赶,像牲口一样被关进笼子,送上矿场或种植园。”
他的红眸中闪烁着冰冷而快意的光,“看看他们现在的眼神,恐惧、茫然、还有一丝残留的、可笑的傲慢……这正是欣赏戏剧最精彩的部分,不是吗?历史的回响,总是如此……美妙。”
特蕾西斯没有回应血魔贵族的“点评”。他当然记得那些屈辱的历史画面,心中的仇恨并未消失。
但当他真正看到这一幕重演,只不过施加者变成了自己的同胞时,那种复仇的快感并未如预期般涌起,反而被一种更深沉的复杂情绪取代。
他想起妹妹特蕾西娅担忧的眼神,想起比安卡老师关于“底线”和“未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