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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冻僵的手指记录着。
“但是,” 特雷西斯话锋一转,语气中带上了一种近乎怜悯的冷酷,“我们今天,不会对你们赶尽杀绝。这不是因为我,或者萨卡兹,有多么虚伪的‘仁慈’。”
他微微抬起手臂,指向周围矗立的、沉默而威严的萨卡兹战士们,指向城市废墟间隐约可见的王庭巨兽身影。
“而是因为,这片大陆积压的怒火,你们——以及你们背后的整个旧世界——根本承受不起!伦蒂尼姆的陷落,只是一个开始,一个警告。”
他停顿,让恐惧和话语的重量充分沉淀。
“然而,我们萨卡兹,以及这片大陆所有受压迫的民族,选择的道路,不是用更深的野蛮去回击野蛮。”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决绝,“我们选择——用文明,去对抗你们的野蛮!用秩序,去回击你们的混乱!用我们自己的意志和力量,建立属于我们的尊严与未来!”
“所以,”
他最终下令,声音不容置疑,“你们——这些平民,这些放下武器的士兵——可以离开了。带上你们能带走的东西,沿着我们指定的路线,离开这座城市,离开这片你们曾视为猎场的海岸。回到你们的旧世界去。”
“而你们,” 他看向那几名记者,“把我的话,一字不差地带回去。告诉所有人,萨卡兹的时代,已经到来。我们不再是被驱赶和屠戮的对象。我们是拥有力量、并选择以更高姿态行使力量的民族。”
广场上一片死寂,只有寒风卷过废墟的呜咽。
俘虏们难以置信地彼此对视,怀疑这是否是另一个残忍的玩笑或陷阱。
直到那位最年轻的、来自普鲁士的记者,因为并非维多利亚嫡系而相对冷静些,他鼓起毕生勇气,摘下破烂的帽子,朝着特雷西斯深深鞠了一躬,用生涩但真诚的萨卡兹语夹杂着通用语说道:
“感……感谢您,阁下。您的……话语,我会铭记,并如实传达。”
这一声感谢,如同打破坚冰的第一道裂缝。渐渐地,啜泣声、低语声响起,然后是相互搀扶着站起的声音。
生的希望,如同微弱的火苗,在绝望的灰烬中重新点燃。
在特雷西斯的明确授权和“新军”的维持下,撤离开始了。
长达数日,超过十三万平民和近一万名俘虏,沿着被清理出来的通道,蹒跚着离开化为废墟的家园,朝着海岸或内陆其他殖民据点的方向而去。
城市并未被彻底洗劫一空,萨卡兹战士遵守了命令(至少在明面上),允许他们携带基本的行李和食物。
而特雷西斯,则留下了那几名记者。他并非出于善意,而是出于更深远的政治计算。
几天后,在特意清理出来的、伦蒂尼姆曾经最繁华的“女王大街”上,一场前所未有的“阅兵”举行了。
没有旧世界军队光鲜笔挺的礼服和锃亮的靴子,没有整齐划一却僵化的方阵。取而代之的,是身着各式缴获或自制铠甲、披着兽皮、脸上涂着战纹的萨卡兹勇士。
他们以部落或王庭为单位,迈着沉重而充满野性力量的步伐,沉默地行进在破碎的街道上。
温迪戈巨人如同移动的山岳,炎魔术士周身缠绕着未散的余火,女妖们飘忽的身影带着无形的威慑,血魔战士苍白的面容和高雅而危险的气质形成诡异对比。
队伍中夹杂着缴获的、被涂上萨卡兹标记的火炮,以及那些沉默前行、令人不寒而栗的食腐者“大军”。
阳光穿过废墟的间隙,照耀在冰冷的武器和战士们坚毅(或狂热)的脸庞上。
整个城市只剩下脚步的回响、装甲的摩擦声,以及一种无声的、厚重的压力。
那几名被“特许”留下的记者,在萨卡兹战士的“保护”(实为监视)下,站在街道两旁残破的阳台上或屋顶,用他们的相机,颤抖着按下快门。
“咔嚓!”“咔嚓!”
黑白色的影像,凝固了历史性的一刻:征服者的军队,以征服者最熟悉的“阅兵”形式,在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都市心脏,展示着截然不同的、原始而强大的力量。
萨卡兹的旗帜在总督府顶端飘扬,取代了维多利亚的米字旗。
这不仅仅是一次武力展示,更是最直接、最辛辣、最侮辱性的政治宣言。
它向旧世界宣告:你们那套建立在船坚炮利之上的“文明秩序”,在这里,被我们以你们能理解的方式,彻底碾碎并践踏。
我们不仅赢得了战争,还要在你们制定的“文明”游戏规则里,用你们看得懂的方式,宣告我们的胜利和存在。
照片连同特雷西斯的宣言,将通过秘密渠道,很快流向旧世界。
可以预见,它们在伦敦、巴黎、柏林引起的,将不仅仅是军事上的震惊,更是文化、心理和帝国傲慢上的核爆。
特雷西斯站在总督府的露台上,俯瞰着下方行进的队伍和远处记者相机闪烁的微光。
年轻的脸上没有胜利的狂喜,只有一片深沉的平静,以及眼底那燃烧不熄的、对未来的审慎野望。
他拒绝了冰冷的王座,却用另一种方式,为自己和萨卡兹,铸造了一个更坚固、也更危险的无形王座——建立在力量、克制(哪怕是有限的)和强势话语权之上的,新世界的门槛。
伦蒂尼姆的太阳,每一天照亮的,都将是不同的风景。
而旧世界的黄昏,似乎因这几声快门的轻响和一行行刊登在报纸上的宣言,悄然提前了一丝。
伦蒂尼姆的陷落与“文明宣言”,如同巨石入水,激起的涟漪尚在扩散,而特雷西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