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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考虑得很周到。”他说。
杜邦脸上露出“理应如此”的微笑,一丝得意浮上心头。看,再凶悍的蛮族,在真正的文明力量面前,终究要低头。
“但是,”特蕾西斯话锋一转,目光从地图移向杜邦的脸,“我有个问题。”
“请讲。”杜邦好整以暇。
“高卢的军队,现在在什么地方?”
使者一怔,随即笑道:“为了应对可能的混乱,保护侨民和商业利益,我国一些部队正在向边境地区移动,这纯属预防性部署……”
“具体位置。”特蕾西斯打断他,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
他的笑容有点僵硬。他看了一眼副官,副官低声报了几个地名和大致距离——这些本是军事机密,但在这种场合,为了显示力量,透露一些也无妨。
特蕾西斯听完,点了点头,重新拿起铅笔,在地图上几个位置做了简短的标记。他的标记精准得让杜邦心惊——与高卢军队的实际集结地几乎重合。
“也就是说,”特蕾西斯抬眼,目光如平静湖面下的暗流,“贵国的骑兵团,距离伦蒂尼姆不到一百五十公里。两个轻步兵师,也在三百公里范围内完成集结。而你们承诺的‘安全保证’和‘经济合作’,其前提是我们必须先承认你们在北部港口和矿区的‘特许权’,并允许你们驻军。”
他顿了顿,铅笔轻轻敲击地图上伦蒂尼姆的位置,发出笃笃的轻响。
“杜邦特使,”特蕾西斯的语气依旧礼貌,甚至堪称温和,但每个字都像冰冷的针,“这听起来不像友谊,更像是在我们刚打完一场恶仗、最疲惫虚弱的时候,带着枪炮来到我们家门口,然后微笑着递上一份账单,说‘这是为你好’。”
杜邦的脸色终于变了。对方的反击直接、尖锐,而且毫不留情地撕破了他精心编织的文明外交面纱。
他感到一阵恼怒,但更多的是警惕——这个年轻的萨卡兹领袖,远比他预想的要难缠。
“阁下误解了……”他试图辩解。
“我没有误解。”特蕾西斯站起身,走到那扇用木板封住、却仍有缝隙的破窗前,背对着大厅,“我只是想起了维多利亚人刚来穆大陆时说的话。他们也谈贸易、谈进步、谈带来文明。”
他透过缝隙望着外面荒废的街景,“然后他们带来了火枪、枷锁、和种植园。”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杜邦有些难看的脸色,又看向桌上那份华丽的草案。
“特使先生,让我们坦诚一点。”
特蕾西斯走回桌边,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态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伦蒂尼姆,现在是一座废墟。我们萨卡兹是战士,是复仇者,是破坏旧世界的铁锤。但我们不是建筑师,不是会计师,更不是擅长经营复杂现代都市的管理者。”
他的语气变得务实,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无奈”:“我们擅长砸碎枷锁,但建设一个能养活百万人口、运转有序的新家园……那需要不同的技能、不同的知识、以及,”
他顿了顿,“海量的、我们目前无法独立承担的投入。”
杜邦的眼神闪烁起来。
他捕捉到了关键信息:这个蛮族领袖在承认自己的短板!他在暗示他们无法长期控制伦蒂尼姆这样的大型城市!这是机会!
他立刻调整策略,语气放缓,带上“理解”与“同情”:“这正是合作的意义所在,阁下!高卢帝国拥有丰富的海外发展经验,我们可以提供技术、资金、管理人才,帮助萨卡兹人民建设自己的家园,实现真正的繁荣……”
“代价是我们的主权被分割,未来收益被分成,军事要地被控制,对吗?”特蕾西斯直截了当地问,目光如炬。
杜邦语塞,准备好的华丽辞藻卡在喉咙里。
特蕾西斯不再看他,而是低头凝视地图上伦蒂尼姆的标记,手指轻轻敲击着,仿佛在计算什么。
长久的沉默在镜厅里蔓延,只有破碎镜面映出的无数个扭曲人影在无声对峙。
终于,特蕾西斯抬起头,问出了一个让杜邦彻底愣住的问题:
“特使先生,抛开那些外交辞令和宏伟蓝图……您个人认为,伦蒂尼姆,现在值多少钱?”
“什么?”杜邦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座城市。”特蕾西斯的手指重重按在伦蒂尼姆的地图标记上,“这片废墟,连同它名义上的控制权,以及随之而来的一切——维多利亚倾国的仇恨,其他殖民帝国贪婪的窥伺,清理这些残垣断壁需要的巨额花费,养活涌入的流民和安置部队的持续消耗,还有维持基本秩序、防御可能进攻的军事成本……”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估一件拍卖行的商品,甚至带着一丝嘲弄:“您是高卢帝国的精英,精通数字与利益计算。请您以一个客观投资者的角度告诉我,接手这样一个名声巨大、实则负累沉重、且随时可能爆炸的资产,需要多大的勇气,又值得付出多大的价码?”
杜邦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他预想了各种反应:愤怒的拒绝、激烈的讨价还价、虚与委蛇的拖延……却唯独没想过,对方会如此冷酷、如此直白地把一座刚刚血战夺取的、象征意义无与伦比的胜利果实,拆解成一堆冰冷的、充满风险的负资产数据,并摆上谈判桌询价!
这完全颠覆了殖民外交的一切规则!蛮族不应该执着于土地和荣耀吗?他们怎么会用会计师的眼光看待用鲜血换来的城池?
“阁下……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他谨慎地说,心脏却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一个模糊却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