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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南方持续活跃,哪怕只是牵制住温斯米尔顿的一部分兵力,对我们巩固北方战果、应对可能的反扑,是有战略价值的。”
一位来自南方沼泽边缘部族的年长萨卡兹缓缓说道:“塔拉人……古老的民族。他们和黑林、沼泽共生,坚韧,沉默,仇恨殖民者,但对外人也极其警惕。‘深池’能成气候,说明他们内部达成了罕见的团结。与他们打交道,诚意比武力更重要。但他们所求的‘独立’……与我们追求的‘卡兹戴尔’,是并行不悖,还是最终会冲突?”
特蕾西斯静静听着所有人的分析。这确实是个微妙的时间点。
内部,魔王以勒什可能的“到访”像一片阴云;外部,急需消化战果、恢复元气、防备维多利亚和高卢的反扑。
此时与一个遥远的、诉求独立的反抗组织接触,无疑增加了新的变数。
但……变数也可能意味着机会。
“深池”的存在,本身就像一根刺在维多利亚南部肋下的毒刺。
即便不能直接军事联盟,哪怕只是建立某种松散的联系、情报交换、或默契的牵制,都能让温斯米尔顿乃至伦敦更加头疼,分散其本已捉襟见肘的兵力与注意力。这对于萨卡兹争取发展时间,至关重要。
而且,“独立”的诉求……虽然可能与未来“卡兹戴尔”的版图构想存在潜在冲突,但在现阶段,推翻维多利亚殖民统治是更紧迫的共同目标。
至少,可以尝试接触,了解对方的诚意与实力。
“回信。”特蕾西斯最终做出了决定,声音清晰,“以我的名义。措辞谨慎,但表达对塔拉人民反抗殖民统治斗争的理解与尊重。同意进行一次秘密会面,但地点必须由我们指定,且确保绝对安全。时间……定在十天后。我们要看看,这位从沼泽黑雾中走出的使者,究竟能带来什么,又想要什么。”
他看向阿撒兹勒:“会面的具体安排和安全,交给你。我们要做到既能对话,又能随时控制局面。”
“至于魔王殿下可能‘到访’的消息……”
特蕾西斯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暂时封锁,仅限于此房间内的人知道。在我们弄清‘深池’的意图和魔王的确切目的之前,不要节外生枝。”
命令下达,指挥部再次忙碌起来。南方的泥沼与北方的平原,因为一封信,产生了微妙的联系。
…………
塔拉的黑土地在脚下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从这片古老沼泽贪婪的怀抱中拔足。
腐叶与不知何年何月逝去的生命所化的厚厚腐殖层,在常年潮湿中散发着一种沉闷的、近乎甜腥的肥沃气息。
正是这死亡滋养出的肥沃,催生了那些高大、密集、树冠虬结如鬼爪、几乎不透天光的黑林。
而林间弥漫的、带有微毒与迷幻性质的黑雾,则像是这片土地永恒的呼吸,将白昼也压缩成一片昏昧的、能见度不足三米的灰黄梦魇。
正午时分,阳光或许能勉强将雾色稀释成浑浊的蛋清状,却永远无法真正驱散它。
凯雯行走其中,并非依靠肉眼。她的感知如同精密的声纳与能量探测器,穿透迷雾,勾勒出泥沼下的暗流、盘虬的树根、潜伏的毒虫,以及远处那一片……属于人类聚集地的、微弱而混乱的生命与热量信号。
当她终于从几乎凝固的黑雾中迈出时,首先刺入眼帘的并非建筑轮廓,而是光。
十几盏冒着浓黑油烟、灯罩脏污得如同盲人眼珠的油灯,被草草挂在歪斜的、仿佛随时会倒下的木杆顶端。
它们奋力燃烧着劣质油脂,却只能在厚重雾气中晕开一圈圈昏黄、浑浊、边界模糊的光晕。
这些光晕彼此交叠、渗透,勉强勾勒出一片匍匐在沼泽边缘的低矮建筑群。
歪斜的、木板缝隙里长出苔藓和菌类的木屋;半截埋入湿滑泥地、只露出低矮门洞和通风管的地窖;用沼泽泥巴、黑林枯枝和破烂帆布胡乱糊成的窝棚;几顶补丁摞补丁、在潮湿空气中沉重下垂的帐篷……
这里没有街道,只有人畜日复一日在泥泞中践踏出的、纵横交错如大地疮疤的污浊小径。
污水在这些“路”中央汇聚成黑色的细流,散发着令人不快的腐败气味。
这里是塔拉地区无数个类似“灰色结节”中的一个。
它不是维多利亚殖民地图上任何被承认的定居点,而是由逃亡农奴、破产的投机者、被通缉的反抗者、躲避税吏的走私犯、以及那些宁愿忍受自由的风险也不愿进入纳斯尔纱接受“文明”盘剥的土着居民,自发聚集、挣扎求存而形成的边缘地带。
维多利亚的法律与秩序在这里荡然无存,唯一的规则是赤裸裸的暴力、以物易物的生存交易,以及刻在每个人骨子里的、对这片险恶环境的适应本能。
凯雯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在昏黄光晕与浓雾边界晃动的模糊身影:裹着不知名兽皮、身上带着猎获血腥气的猎户;手指因常年浸泡在含矿毒性的沼泽水中而溃烂红肿、眼神麻木的采药人;腰间鼓鼓囊囊、眼神锐利如鹰隼、彼此交换着隐秘手势的走私贩子;还有蜷缩在尚有余温的灰烬旁、面黄肌瘦、眼神空洞的流浪儿……
以及,几个虽然穿着与本地人无异的粗陋麻布衣服,但站姿、呼吸节奏乃至肌肉的细微紧绷状态都迥然不同的身影——深池的暗哨。
他们巧妙地将自己融入背景,但凯雯甚至能从空气流动的细微扰动中,“嗅”到他们身上那股独特的气息:混合了沼泽止血草药的苦味、自制黑火药的刺鼻硫磺味、潮湿皮革的霉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