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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一种更内在的、类似于干燥坚韧的沼泽苔藓般的、坚定的意志余韵。
她的目的地清晰:镇子(如果这能被称为镇子)中央,那栋唯一拥有两层结构、在低矮棚户群中显得格外“雄伟”的木楼。
一块早已腐烂脱落、字迹漫漶不可辨的招牌斜挂在门楣上,摇摇欲坠。
本地人称之为“破酒馆”,既是信息集散地,也是灰色交易场,更是暴力的温床与临时庇护所。
推开那扇用整块沉重影木树干粗略刨成、表面布满刀痕和污渍的厚重大门时,一股混杂着数十种气味的热浪如同实体般撞了出来
劣质黑麦酒发酵过度的酸馊气、烤焦的不知名兽肉的油腻焦糊味、几十个久未清洁身体的浓烈汗臭、木头常年受潮产生的霉味、廉价烟草的辛辣、呕吐物的酸腐、还有某种试图掩盖一切却只是徒增怪异的劣质香料味……
与之相伴的,是骤然炸开的、几乎要掀翻低矮天花板的声浪:粗野下流的笑骂、陶土酒杯和锡杯的猛烈碰撞、牌桌上为几个铜子儿爆发的激烈争吵、醉汉含混不清的呓语与哭泣、角落里一把琴弦生锈、严重走调的鲁特琴发出的刺耳刮擦声……
所有这些声音在密闭、低矮的空间里回荡、叠加,形成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嘈杂海洋。
酒馆内部比外观稍大,但也因此显得更加拥挤窒息。
一楼密密麻麻摆着二十几张歪腿木桌和长凳,几乎座无虚席。
一个巨大的石砌壁炉占据了一面墙,炉膛里木柴烧得正旺,噼啪作响,跃动的火舌试图驱散从木板地缝隙不断渗上来的、源自沼泽深处的阴寒湿气,却显得力不从心。
通往二楼的狭窄楼梯口,两个如同铁塔般的彪形大汉瘫坐在椅子上,看似醉眼惺忪地玩着骰子,大声吆喝。
但凯雯锐利的感知瞬间捕捉到:他们的醉态是完美的伪装,下垂的手臂肌肉始终处于微妙的紧绷状态,布满老茧的右手从未真正离开过藏在破烂木桌下的、锯短了枪管的双筒霰弹枪。
她在门口略作停顿,让自己的视觉适应室内的极端昏暗,同时将感知的“网”无声地撒向每一个角落。
187个人。
其中超过八成属于典型的塔拉本地居民——生命能量场普遍偏弱,带着慢性矿物中毒、营养不良或寄生虫感染的灰暗印记。
大约三十个信号明显属于外来者,他们的能量场更“干净”,却也带着紧张和审视的波动,其中至少有五个,尽管换上了本地服饰,但那过于警惕、不断扫视周围的眼神,以及腰间不自然的隆起,清晰标示着他们维多利亚密探的身份。
剩下的,则是那些能量场带着“苔藓般坚定”气息的深池成员,分散在各处,看似随意,实则保持着对全场,尤其是对那几个密探的隐约监控。
最后,她的“目光”锁定了吧台最深处、最阴暗的那个角落。
那里坐着三个人。
全身裹在毫不起眼的、沾着泥点的灰色厚实斗篷里,背对着喧嚣混乱的大厅,面前简陋的木桌上,只放着三杯清澈的、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清水。
但凯雯的感知穿透了那粗糙的织物,“看”到了其下统一的、没有任何装饰与徽记的纯黑色长袍,感受到了那内敛却异常精纯的、与源石能量似是而非的某种高位阶能量波动,以及那种超越时间的、观察者特有的冰冷抽离感。
天启教会。
找到了。
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如同一个初来乍到、谨慎小心的旅人,微微低下头,拢了拢身上同样不起眼的旅行斗篷(质地却远非本地粗布可比),走向吧台另一端一个刚好空出来的高脚凳。
酒保是个独眼、脸上从额角到下巴斜贯着一条狰狞刀疤的壮硕中年人,裸露的手臂上肌肉虬结,布满陈年伤疤。
他仅剩的那只眼睛冷漠地瞥了凯雯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块污渍斑斑、看不出本色的抹布,在她面前的台面上草草擦了一下,留下一道湿痕。
“黑麦酒。”
凯雯用刻意调整过的、略带沙哑、并模仿了北方萨卡兹口音的通用语说道,同时将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维多利亚银先令轻轻放在台面上。
酒保用粗壮的手指捻起硬币,对着昏暗的灯光眯眼看了看(纯粹是习惯性动作),然后随手丢进脚边一个裂了缝的陶罐里,发出叮当一声闷响。
他从柜台下拿出一个厚重的陶土杯,从旁边一个大木桶的龙头里接了大半杯浑浊的、泛着可疑黄色泡沫的液体,“咚”一声推到她面前。
凯雯端起杯子,指腹感受着陶土粗糙冰冷的质感,没有喝,只是将目光看似随意地投向喧闹的大厅,耳朵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过滤着嘈杂的背景音,捕捉着每一片有意义的对话碎片:
“……上个月,税务官带着两个狗腿子又来了……把老巴利藏在灶台下的最后一袋黑豆翻了出来,说他三年前的‘居住许可费’还没交清,连袋子一起抢走了……”
“狗屁的居住许可!那片烂泥地是他曾祖父开出来的!维多利亚人来之前就在了!这帮天杀的吸血鬼!”
“我儿子在纳尔码头,给那些商船扛大包……一天干十四个钟头,肩膀上全是血痂,拿到的工钱还不够交新来的‘空气税’!”
“空气税?那是什么鬼东西?”
“哈!总督府那帮天才老爷们想出来的新花样!说‘鉴于塔拉地区空气污染严重,黑雾有害健康,特此征收空气净化管理费’,按人头算!”
“我们需要的是这个!”一个压抑着愤怒的声音,伴随着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