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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在木桌上的闷响,“我听说北边!那些萨卡兹人!用长矛和斧头,把维多利亚佬的军队打得像狗一样!连他们的铁皮巨人都拆了!”
“嘘……小声点,托比……这里有‘耳朵’……”
几张桌子外,那几个维多利亚密探显然听到了这些越来越不加掩饰的咒骂。
他们的脸色在昏暗灯光下变得一阵红一阵白,放在桌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头,身体僵硬,却不敢有任何动作。
他们很清楚,在这个法外之地,一旦暴露身份或引发冲突,周围这些被贫困和仇恨煎熬的塔拉人,会毫不犹豫地将他们撕成碎片。
就在这时,酒馆中央一张较大的桌子旁,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那是个看起来四十多岁、实际年龄可能因艰辛而显得更苍老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多处磨损并沾着泥点的旧式学者长袍,稀疏的头发勉强梳拢,鼻梁上架着一副用细绳勉强绑住、镜片布满裂痕的眼镜。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本用粗糙的树皮纸手工装订而成的册子,脸颊因激动和某种病态的亢奋而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声音虽然因长期食不果腹而中气不足,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嘈杂的尖锐感:
“朋友们!塔拉的兄弟姐妹们!请……请听我说几句!”
酒馆里的喧嚣声浪如同被无形的手压低了几分。
许多醉醺醺或麻木的面孔转了过来,目光复杂地投向这个熟悉的身影——好奇、不屑、嘲讽,但也有一小部分人眼中,闪烁着隐隐的、被压抑的期待。
显然,这位“学者”并非第一次在这里进行他的“布道”。
“我知道!我知道大家心里苦!”
他挥舞着手中破旧的册子,声音逐渐拔高,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颤栗,“这该死的黑雾,让我们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吞咽刀子!这肥沃的土地,却因为他们的盘剥和愚蠢的‘种植法令’,让我们种不出足够喂饱孩子的粮食!那些穿着红制服或黑衣服的狗屎!年复一年,月复一月,夺走我们最后一粒种子,最后一块熏肉,最后一个……孩子!”
他猛地翻开手中的册子,颤抖的手指指向某一页。上面是用烧焦的木炭条画出的、歪歪扭扭却充满原始冲击力的简笔画:
画面中央,是一个狰狞的、头生双角、口吐烈焰的恶魔形象,它脚下践踏着燃烧的村庄与哀嚎的小人。
而恶魔的手中,提着一条被撕扯得支离破碎的、象征性的龙形生物残躯。
“我们为什么受苦?是因为我们懒惰吗?是因为我们生来就该像猪猡一样活在泥沼里吗?”学者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破裂的镜片后,眼睛布满血丝,“不!是因为贪婪的‘恶魔’!”
他用力戳着画上的恶魔:“古老的故事,代代相传的故事告诉我们!这片黑土地,这片黑林,原本是属于所有塔拉子民的!是自由的!是富饶的!但是,贪婪的恶魔从太阳沉落的那片海来了!他们乘坐着像死去的铁鲸鱼一样的怪物!他们把沉重的枷锁套在我们的脖子上!杀死了守护这片土地的英雄!现在,他们还要榨干我们最后一滴血,把我们所有人都变成他们矿坑和种植园里沉默的枯骨!”
台下,那几个维多利亚密探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红白交错,放在腿上的手捏得骨节发白,却只能死死低着头,忍受着这公开的、指名道姓的侮辱与指控,不敢发作。
学者的演讲进入了最高潮,他挥舞手臂,唾沫横飞:“看看北方!看看我们的萨卡兹兄弟们!把不可一世的维多利亚军队像打野狗一样揍得屁滚尿流!他们证明了什么?证明了那些穿着光鲜制服、拿着漂亮火枪的‘文明人’,不是神!不是不可战胜的!他们的皮囊下面,一样是会流血、会恐惧的懦夫!”
听到这里,一直静静坐在吧台角落、仿佛与周围喧嚣隔绝的凯雯,嘴角极其微小地、近乎不可察觉地上扬了一个像素点。
特蕾西斯……干得不错。 一丝近乎欣慰的意念掠过她的心底。
萨卡兹的胜利,其影响正在以她预料的方式,跨越地理阻隔,在这片遥远的、被遗忘的沼泽中,点燃了反抗者心中更炽烈的火焰。
学者的声音因极度的激动而嘶哑破裂,却带着更强的煽动力:“那么,我们塔拉人呢?我们比他们缺少勇气吗?我们比他们更不热爱自由吗?深池的英雄们,就在小丘郡!已经用行动为我们竖起了标杆!他们告诉我们,反抗不是找死,是求生!是夺回我们被抢走的一切!”
他猛地合上册子,用尽全身力气,向全场发出最后的、如同战鼓般的诘问:“那么现在!告诉我!我们要做什么?!”
“打垮维多利亚佬!” 一个满脸通红的青年率先跳起来吼道。
“把他们一个不留地驱逐出去!滚回他们的海岛老家!” 一个老猎户拍着桌子,声音浑浊却斩钉截铁。
“我们要吃上饱饭!睡上安稳觉!” 一个抱着瘦小孩子的妇女带着哭腔喊。
“把那些吸血鬼……送上断头台!” 更多压抑已久的声音加入进来,起初杂乱,逐渐汇聚成一片低沉而充满仇恨的咆哮。整个破酒馆仿佛变成了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愤怒的情绪在浑浊的空气中激荡、碰撞。
凯雯依旧平静地坐着,仿佛周围沸腾的仇恨与她无关。她只是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陶土杯冰冷粗糙的边缘。
直到——
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坐到了她旁边的高脚凳上。
正是那三个黑袍人之一。灰色的斗篷兜帽低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