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而坚定。
而就在阿尔法挣扎着试图起身,进行那可能同样艰难的“最后一击”时,她没有注意到,更远处,那被钉在晶柱上、此刻已被金色虚影治愈了大半、正挣扎着爬起来的露娜,正用无比担忧、心痛的目光望着她,并试图朝她这边赶来。
她也没有注意到,律者那残破的、只剩下小半的头颅上,那紧闭的、残存的一只绯红眼眸,眼睑之下,似乎……极其微弱地,动了一下。
而在那残躯深处,某个即将彻底破碎的、象征着“律者核心”的暗红晶体内部,一点极其深邃、与之前律者力量截然不同的、更加古老也更加混乱的暗紫色光芒,如同沉眠中被惊醒的凶兽,缓缓地、艰难地……睁开了“眼睛”。
阿尔法拖着仿佛灌满了铅、又像是被掏空了所有支撑的身体,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向那悬浮在虚空中的律者残骸。
每一次抬腿,都像是在对抗整个世界的重力。
左腿的传动轴发出尖锐的摩擦警报,右腿则完全依靠金属骨架的刚性在勉强拖动。她的呼吸(模拟系统)急促而紊乱,眼前阵阵发黑,电子眼因为能量过低而不断闪烁着低电量的警告红光,视野边缘开始出现雪花状的噪点。
但她不能停下。
那残骸还在微微起伏。那代表着威胁尚未彻底清除,代表着妹妹可能仍处于危险之中。只要还有一丝力量,只要意识还未彻底熄灭,她就必须完成这最后的“工作”。
近了。
更近了。
她能清晰地看到那残破躯体的细节:暗红色半透明晶体内部细微的裂痕,如同血管般断续流淌的微弱能量流光,以及那仅存的、挂在残躯上的猩红裙裾碎片,在虚无的气流中无力地飘动。
然后,她对上了那只眼睛。
律者仅存的半边头颅上,那只完好的、绯红色的眼眸,此刻正静静地、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
没有预料中的怨毒,没有濒死的疯狂,甚至没有之前那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那眼神……很复杂。
阿尔法在其中读不出任何激烈的情绪,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死寂的平静。以及,在那平静的最深处,一丝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解脱?
这眼神让阿尔法握着临时从地上捡起、用作支撑兼最后武器的半截晶锥的手,微微一顿。
解脱?这个带来死亡与毁灭、几乎杀死自己和露娜的怪物,在期待解脱?
荒谬感混杂着冰冷的警惕,在她疲惫的意识中泛起涟漪。
但她没有丝毫放松。同情敌人,就是对自己和妹妹的残忍。这是她无数次生死战斗中刻入骨髓的信条。
律者的嘴唇(残存的部分)似乎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没有声音发出,但阿尔法却仿佛“听”到了一句直接在她意识边缘响起的、微弱的、断断续续的意念回响:
“我们…都是…虫子…罢了……”
声音里听不出是悲是喜,是怒是嘲,只有一种历经漫长折磨后、认清某种“事实”后的空洞与疲惫。
阿尔法的眉头蹙得更紧。她听不懂这没头没尾的话,也无意去理解一个将死敌人的呓语。她的目标只有一个:彻底终结眼前的威胁。
然而,就在她举起手中尖锐的晶锥,对准那残躯似乎是要害的核心位置时,律者的意识碎片,却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更加清晰地涌入了她的感知——
不是主动传递,更像是律者濒临彻底消散,意识防线崩溃后,某些最深刻的记忆残片自然外溢。
画面闪现:
猩红……不,是比眼前这个律者更加浓郁、更加粘稠、仿佛由亿万生灵鲜血汇聚而成的无边血海。血海翻腾,散发出的不是腥气,而是一种令人灵魂冻结的“终结”与“饥渴”气息。
血海中央,一株形态诡异到极点的金红色巨树,如同畸变的怪物般“生长”着。它的根系深深扎入血海,仿佛在汲取养分;树干扭曲盘结,表面布满类似血管和神经节的凸起;枝叶并非绿色,而是如同燃烧的暗金色火焰,又似凝固的熔岩,延伸向一片混沌的、破碎的天空。
树下,一个女人的背影。
仅仅是背影,就带给阿尔法(或者说,带给记忆中那个“观看者”)一种无法形容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极致恐惧与渺小感。仿佛那是行走的天灾,是移动的终末,是超越了所有已知力量层次、仅仅“存在”本身就在扭曲现实的不可名状之物。
然后,画面转动,似乎是记忆主人(律者)的视角。
她看到了自己——另一个更加年幼、眼神还带着些许懵懂与依赖的律者(是她的妹妹?),正惊恐地想要冲向自己。
也看到了旁边,那个脸上总是带着玩味笑容、引导她们来到此地的女人——柯蕾多尔。柯蕾多尔正用一种近乎欣赏艺术品般的眼神,看着树下那个女人的背影,嘴角噙着兴奋而疯狂的笑意。
接着,是那个树下女人的“动作”。
她甚至没有回头。
只是随意地、仿佛驱赶蚊虫般,对着冲过来的年幼律者方向,挥了挥手。
不是能量爆发,没有法则波动。
就是最简单、最纯粹的物理动作——一巴掌。
但在那只手掌挥过的轨迹上,空间像脆弱的玻璃般层层碎裂、湮灭!
年幼律者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她所在的那片空间,连同她的身体、她的力量、她的存在痕迹,就在那一掌之下,如同被巨力拍中的水气球——
噗!
化为漫天弥漫的、最细微的“血雾”,连一点稍大的残渣都未曾留下,瞬间被血海吸收、同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