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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车队离开永安城门,走得再也看不到一点影子。在城墙上遥望许久的雍王许是太过伤心,高大威猛的身体轰然向后倒去,后经太医令诊察,说是积郁成疾,病入膏肓。原本李月英是他活下去的指望,但如今看着李月英幸福出嫁,他心里的一点执念也断了——没了指望的人,想长命百岁地活下去是十分渺茫的。
魏其琛忙完督察院里的事后,就急匆匆赶来雍王府看望。
见到雍王之后,他还没有开口,雍王便先声夺人道:“则化,我恐怕是不成了。”
魏其琛道:“说什么呢,太医令说,你只是染了点风寒而已。”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雍王用他那一双浑浊无光的眼睛看着魏其琛,竟透露出几分释然之意,“和蛮人交战的那几年,受过几次重伤,后来到了永安,因为水土不服,又反反复复地发了几场高烧,从那时起,我的身体就大不如前了。如今月英也已经嫁出去了,我唯一的心愿已了,再没有别的遗憾了。”
魏其琛道:“怎么没有?你还要回离北呢!”
雍王反问道:“我能回去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的。别看这些年皇帝对雍王很看重,没事就找他进宫练练剑喝喝酒,但其实他从未有一刻动摇过让雍王为质的念头。只看近些年来离北产生过的几次小的异动,就能说明离北终究还是一个不稳定因素,只有雍王一直留在他眼皮子底下才能让皇帝放心。
“也不知道我死后,骨灰能不能回到离北安葬。”雍王道,“多半是不行的。不过也没关系,只要离北的百姓好好的,我就死而无憾了。”
魏其琛抓着雍王如同枯树杈一般的手,道:“你别总这么想。月英才出嫁没多久,乍逢大喜大悲,她哪受得了啊?而且你还有别的孩子,你的另外四个女儿,她们也在盼着你回去,七八个外孙,你一个都没见过。”
“我会多撑一段时间。”雍王道,“但是,则化,我注定是要走在你前面的。你脸色这样难看,不会是也想和我划清界限吧?”
魏其琛:“……”
四年前逍遥王病逝的时候,他闻得消息连夜前往东川见逍遥王最后一面。逍遥王在弥留之际说自己终于做了一回英雄,终究是不枉此生。甚至还念叨着自己做得不够多,要把长子指给他做助手,帮着他继续打理督察院。
他当时答应得挺好,但是在逍遥王的葬礼上,他当着众人的面,几乎是拿出了年轻时骂人讹人的全部功力,把逍遥王长子数落得狗血淋头。逍遥王信任他,愿意帮助他,但是逍遥王的长子只是因为父亲的托付,其本人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论起亲密,甚至还不如他痴傻的弟弟长生。
逍遥王长子差点和他打起来,最后两人不欢而散。其后不久,逍遥王妃也跟着病逝,逍遥王长子将长生接去了自己家中,他也彻底和逍遥王府的人断绝了往来。
别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雍王是明白他的用意。
魏其琛知道自己现在做的事只能得到一时的风光,这是一条不归路,若是逍遥王长子继续跟着他做事,将来只会受他连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局面。只有当着众人的面和逍遥王府断绝一切往来,最好再把自己的名声搞臭,种种骂名直指他一人,才能换得逍遥王府众人一生平安。
“则化,别人我不敢保证,但我可以告诉你,”雍王道,“离北永远都是大齐最忠诚的盟友。”
魏其琛道:“别说这个了,你好好休息吧。”
“则化,你真的不打算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吗?”雍王道,“督察院也有值得托付的后生,你把督察院交给他们,你辞官……你离开这里,远离权力的中心,到其他地方隐居,天大地大,总有你的容身之地。再不济,你就去离北,那里也会是你的家。”
“王爷,不管有多少人问我,我都只有一个答案。”魏其琛道,“入仕为官,改革变法,将身家性命全系在陛下一个人身上,从不后悔。本以为这条路会艰难重重,但真的走过来,,陛下信任我,逍遥王倾尽所有帮助我,就连从前以为是最大阻碍的林相都看重我,这已经比当初所想的顺利许多了——我现在只怕自己活得不够长,做得不够多。”
雍王说着说着就流下了眼泪:“你已经做得很多了。”
“不够,永远都是不够的。”魏其琛道,“既已做到如今的份上,我就更不可能回头了。”
他将雍王的手塞进被子里,转身离去。踏着夕阳的橙光来到宫中,今日是中秋,皇帝会在宫中设宴,不过不是一下子就要文武百官共贺的大宴,而是一个小小的家宴。皇帝和皇后,淑妃和德妃,皇子和公主,如今还要添上他们的夫婿妻儿,当初一个小亭子就能坐下的家宴,现如今要专门在一个比较大的宫殿里设宴才能坐得下,而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魏其琛都会参加。
今天也是一样。
他到的时候,皇帝正蒙着眼睛,和太子家还有二皇子家的几只小团子玩躲猫猫的游戏。 魏其琛正不知道是提醒皇帝他到了,还是不打扰他们祖孙天伦的时候,皇帝一个猛扑扑倒了他身上。魏其琛先是全身僵直不敢动,其后又有些担心皇帝会不会扑出一个好歹,毕竟是当皇祖父的人了,身体比不上年轻的时候是必然的。
“抓到……”皇帝很快就意识到这人的身高不对劲,掀开眼睛上的布条一看,就看见了魏其琛已经爬上皱纹的脸,“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