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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宁怀栩看到陈婉宁来找他非常惊讶。他觉得,陈婉宁在知道真相之后,必定会对他心存怨恨,不动手杀了他已算是全了多年夫妻情谊,断断不可能想再见到他。
陈婉宁很自然地拿起了冠冕,将其戴在了宁怀栩头顶。她一边将冠冕的绳子系在宁怀栩下巴处,一边说道:“中秋宫宴,文武百官都会来,帝后也理当出现,若是臣妾不在,独留陛下一个,岂不是会让人生疑?”
宁怀栩道:“你不去也可以的。”虽说中秋宫宴皇帝与皇后都要在,但人总有个头疼脑热的不是?陈婉宁若是不想去,随便编一个不舒服的理由就能不去,文武百官也不会多说什么。
陈婉宁站在他面前,道:“臣妾无病,为何要称病?”
宁怀栩道:“你这么盯着我看干什么?”
“我想看看你。”陈婉宁抬起手,先是摸了摸他的鬓角,那里已经泛了白。然后又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知何时,已经爬上了很多皱纹,“看一看我的丈夫,大齐的皇帝到底在瞒着我做什么?”
宁怀栩道:“你都知道了?”
“赵公公告诉我的。”陈婉宁道,“在我离开的时候,他已经咬舌自尽了。坦白说,他就这么轻易地死了,我还觉得很不甘心,但一想到你……你打算在中秋宫宴上做个了断,我更是觉得气愤!宁怀栩,和你成婚这么多年,这是我第一次看不透你。”
“不是你看不透我,而是我从未和你说过。”宁怀栩道,“不管愿不愿意承认,我在治国上的天赋总是不如怀钦的,登基后的这几年,面对着成堆成山的公文,时常觉得心力交瘁,力不从心。我起初不甘心,想改变现在的局面,将魏其琛的理想付诸现实,可就是真的努力过了我才知道——努力在天赋面前真的一文不值。”
“那我呢?”陈婉宁道,“你倒是痛痛快快地去死了,那我呢?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界上吗?没有朋友,没有孩子,更没有丈夫,娘家人远在宫外,轻易不能进宫。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生活在这四四方方的宫墙之中,你倒真是狠得下心啊!”
宁怀栩道:“怀钦会将你照顾好的。”
“你倒真是相信他!”陈婉宁道,“如果他知道,是你一手杀死了三个儿子还有自己,只为了让他毫无阻碍地登上皇位,难道他就不会很你吗?他若是不答应,一怒之下不干了怎么办?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性子一向都是自在随心的,你想拿捏他?你想得美!”
宁怀栩道:“随便他说我自私也好,武断也罢,都无所谓了。反正路已经给他铺好了,他不上也得上。”
“好啊,你可真是好样的。”陈婉宁冷笑着,忽然,她一把夺下头上的发簪,那一头乌黑的头发失去了发簪固定,瞬间就垂落下来。
宁怀栩看着她头上的白发,心里有点酸。
陈婉宁从袖间掏出一把小小的匕首,一把割断了头发。她拿着那一缕割断的头发,道:“宁怀栩,今日,我陈婉宁削首断发为祭,从今与你,恩断义绝。”
说罢,那一缕混杂着白发的青丝被她丢在了地上。陈婉宁转身决然离去。宁怀栩在她走后蹲下来,将头发捡起,把白头发挑出来,却不舍丢弃。大齐的皇帝,在这一刻哭得像个孩子。
……
陈婉宁死了,在中秋宫宴上当场毒发身亡。因为她调换了自己和宁怀栩的酒杯,鸩毒被她喝下,而她在喝下那杯毒酒之前,曾经抓着宣阳公主的手,厉声指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是想谋反不成?
在场之人众多,宣阳公主百口莫辩。但是她不可能就此伏诛,她直接一声令下,让人将整个祈年殿都给围了。虽然陈婉宁调换毒酒在他意料之外,但是情况也不算坏——他也没想到宣阳公主还留了后手,不过他也不会阻止,或者说,他不会做得那么明显,唯有将宣阳公主谋反弑君的罪名坐实,宁怀钦才算是护驾有功,能够让他名正言顺地继承皇位。
最后的结果是陈婉宁被鸩杀,宁怀栩被宣阳公主囚禁,对外宣称皇帝病重需要静养。经过这次意外的毒杀,宣阳公主也弄清楚了宁怀栩的用意,再加上宁怀钦本就是一个心腹大患,于是她便将宁怀栩病重的消息放出去,想让宁怀钦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从封地返回永安,然后再将他拿下,这样一来才能免去后顾之忧。
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宁怀钦比她预想的要早太多,她全然没有准备。当日她在公主府里幻想自己大计将成的时候,一个戴着白银面具的人将她给抓了起来——只有他一个人,一把剑,如同秋风扫落叶一样收拾了她手下的士兵。
“你是谁?”宣阳公主道。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将食指抵在唇边,道:“将死之人,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讳。”
……
宁怀钦在皇宫中找到宁怀栩被囚禁的地方后,一个飞踢就将门踹烂。他一边叫着“皇兄”一边急慌慌地把大殿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看了一遍。最后找到宁怀栩的地方,是在一个偏殿。当时他进去的时候,宁怀栩正好喝下去一杯酒。
他没当回事,高高兴兴地上前去,看着一脸胡子拉碴的宁怀栩,他甚至还有心情开玩笑:“皇兄,你现在这样可真够邋遢的。”
宁怀栩看着那般英挺、健康的弟弟,感到欣慰的同时又为自己感到心酸,他道:“外面的事都已经解决了?”
“放心吧,有时涯在,肯定把他们都抓起来!”宁怀钦道,“皇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