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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生命这件事发展出了坚定的信仰。难道你就不能好好让我保有这份信仰吗?
你到底是谁呢?我的意思是,今天的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人?我问你相信什么,你却完美无缺地依据你所任职科系的老本行,从自然科学的观点发表了长篇大论。所以你显然绝非异议人士,竟然还提到“兽孔目”和“非洲南猿”之类的东西。接着我重新又问了你一次,而我得到的唯一答案,却是一长串连你自己都不相信的东西。但我会紧咬不放,斯坦。你知道我很固执。我想把你一起带回当初我们共同的出发点。在针对我自己所相信的事物作出更多说明之前,我想把你带回昔日我俩那种陶醉入迷的生活感觉——即便你我都无法将那种感觉与一丝一毫的希望连接起来。我所问的是:斯坦,世界是什么?人类是什么?而我们以有意识的(亦即拥有心灵、性情和精神的)“神奇粒子”之身份沉浮于其中的宇宙神话故事又是什么?难道你无法从像我们这样的灵魂中看出一线希望来吗?
嗨,我回来了!
读到你当初返回卑尔根老家的经过,实在令人心酸。
除此之外,你最后指出的事项也正中要害。或许我只是针对你的提问,给出了微不足道的答案。而你应该注意到,在长年大量进行学术探讨和专题研究之后,我变得有一点坐井观天。但我们还是必须坚持事实。固然,我们可以提出各种假说和理论,但即使是假说和理论也必须建立在我们自认为已经确定的事物之上。
说不定是“信仰”一词转移了我的注意力。在我的词典里面没有这个字眼。我觉得谈论“直觉”会比较容易。我所拥有的直觉想必多过了我的信仰,而且或许当我们谈论到“意识”这个课题的时候,情况更是如此。
那么你就把它写出来吧,斯坦。我认为“直觉”也是一个很好的用语。你不妨向我描述一下,我们重逢前一天的晚上你梦见了什么。你不是曾经表示过,梦境跟宇宙有关吗?
是的,而且它给我留下了刻骨铭心的印象。我仿佛真实经历了梦中所发生的事情。是的,我真的坐在一艘宇宙飞船里面……
我可以洗耳恭听吗?
不过做梦前那一整天——也就是遇见你前一天——的经历同样深深烙印在我的记忆中。虽然当天我几乎只是坐着火车和巴士穿越野外,我却无法把那一天的本身和由之衍生出的梦境完全分隔开来。所以我觉得必须从那天的本身开始讲起。
只要你不忘记提到那一场梦的话,我不在乎你从哪里开始讲起。而且你想花多少时间都没关系,因为有各种理由使得我只能在明天晚上回信给你。其中一个理由是,只要尼尔斯在家的话,我就无法畅所欲言地打出自己的话。但这并不表示他无法容忍此事,而是因为我只要一想到他听见我不断弹指敲打键盘,我心中便会觉得难以忍受。像我自己就不喜欢听见别人打字。那让我感觉不舒服的程度,就好比是坐在巴士或火车上,或者在林间小径漫步时被迫听别人打电话。那只会给人一种拘束和尴尬的感觉。另一个原因则是,明天我们将在校内举办教师课程研讨会。我已经对此雀跃不已了。毕竟开学以后,心神可以比较安定。
太好了,那正合我意,因为我还需要花一点时间来撰写。但我无法保证何时可以回来向你报到。
慢慢来,你想花多少时间都没关系。反正我在这里,斯坦。
我听到他正在清喉咙,所以我必须马上结束了。我想我会提议与他共饮一杯红葡萄酒。我称之为“睡前酒”,而且这已经成为我们家中的术语。今年他第一次在壁炉里面生火。感觉很舒服。
[1]从奥斯陆坐火车前往卑尔根时,芬瑟(Finse)是海于加斯特尔(Haugast.l)的下一站,两站距离27千米。
5
那天是二〇〇七年七月十七日,星期二。在拂晓时分我被一场相当猛烈的暴雨惊醒。天色一片灰暗,铅黑色的乌云弥漫于奥斯陆上空。我正准备搭乘火车前往古尔,然后从那里转搭巴士继续朝着莱达尔和菲耶兰的方向前进——整段旅程耗时九小时左右。我向来不喜欢独自驾车上路,宁愿搭乘大众交通工具,这样我就可以优哉游哉地坐着看书,或者干脆完全放松。
那天早上贝丽特开车送我前往利萨克火车站[1]。她顺路把干净的换洗衣物带给她父亲,而我则在月台上停留了几分钟,等候开往卑尔根的列车于八点二十一分进站。轰隆隆的雷声此起彼落,那是一个阴暗得无以复加的夏日早晨。虽然尚未下雨,但焦灰色的云层让四周昏暗得宛如夜晚一般;虽然这时早已是大白天,我却能够清楚望见划破长空的每一道闪电。驶往卑尔根的火车缓缓滑入站内后,我上车找到了自己的座位——我每次都预订靠窗的位子,这回是第五节车厢的三十号座位。
火车很快就到达了德拉门,然后跟随德拉门河的河道转往北方,朝着维克松以及赫讷福斯的方向继续前进。云层依然低垂,树梢多半被包裹在浓雾中,但云雾下面二至三米处的能见度良好。德拉门河此时正在涨大水,就连提里峡湾湖周围树木的枝干也浸泡在水中,而且有些码头突堤已经没入水下。这种情况已在今年夏天发生过好几次,而且许多农民认为这是一个灾难性的夏天,因为全挪威的大部分地区泛滥成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