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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是费了一番心力。而后她好容易生起火来,便到灶间寻来半块老姜,刮得姜蓉,烧了滚烫的姜汤,又哄着秋儿挣了眼睛,好歹灌下去半碗。
此时她看着秋儿,不由得想起了小潜带她与杨婆婆离开扶翠城那一日,知道爹爹的脑袋就挂在城门楼上,但忍住了没有回头看的情景。那时的她身边尚有二人,这秋儿竟成了无根无基的飘萍一般。她想到这里,早已哭得心神俱碎。再想长生那百般凌辱逼迫,胸中恨意登时疯长,直恨不得恶敲其骨,生啖其肉!再想到腹中怨胎,又忽地便放下了恨意。她这一番愁肠百结,早已耗得自己心力憔悴,她又是三番两次落水的人,自己不知,其实早已比秋儿病得更重了几倍,不觉间就倚在秋儿身边,半晕半睡了过去。
小潜背着那老玉匠遗下的孙女,赶在落城门前好歹出了城。背了人不可捻那风行决儿,小潜只好一步步向着湖边走去。心中惦着云染,可脚下实在沉重。这一整日他早已耗尽了体力,此刻身上每个骨节都在疼痛。他咬了牙,托了托背上已哭得睡着的丫头,边走边回想起许多往事来。昔日与将军在那四边征战时,也曾屡次陷入绝境。无水无食,无衣无被,已是寻常事。追兵四伏,万般艰难,千般险阻,他救了将军无数次,将军也从未将他遗落一次。又想到这一番来凡间,将军显见着是要他与长生互相帮扶,早日集齐了心智回去的。可自己招惹了个凡间女子,如今竟硬生生被逼入绝境。那长生,又做出了那等天良丧尽的恶行来,他又是将军眼前不可或缺之人,回去以后日日倒该如何相处呢?又想自己心智已集满,到了日子是无论如何要回去一趟的。有了千年之寿,他才能再陪伴将军左右,为他出生入死。
可小染是个凡人,她就算到了大湮,也不过百年之寿。自己是否能就在这凡间陪她百年呢?这意思若说给了将军,他可会准了?猛然间他清醒过来——长生为了阻拦自己与云染,已是使了这龌龊的法子,将军如今已当了皇帝,又怎能保他不存了同样的心思呢?他这样一想,便出了一身冷汗。此时脑中又有了另一个声音——小染腹中的胎儿是长生的孽债,他不可能看着那孩子遭难。这样想来,小染便唯有生了这孩子下来,才能保得平安——不,生下后就说不定了,只有这孩子好好地待在她肚腹之内时,才能保得一时的平安!
小潜是个直来直去的性子,想了这些弯弯绕绕的事之后,只觉得比翻越了数座险峰更为疲累。他终于到了淮青潭边,却眼见着空无一人。他将那丫头安顿好,便立刻入水,现出龙身四下寻觅了一番,甚至潜入了潭底。待他浮上来时,才看到岸边似乎有些石头很是古怪,非常显眼。他看去时,竟是石头拼出了一大一小两个小人,正在走路,二人的前面还有一个箭头,正指向平安村的方向。这些图画的下面,还有一个“染”字。他不由笑了一声儿,踢乱了石头,而后背起那丫头,马不停蹄地赶回了村中。
此时已是深夜,虽是盛夏,可那村中肃杀之气奇重,使他吃了一惊。他也曾在大战后返回战场之地带回同伴的尸身,可那种萧杀与这气息很是不同。村中似时时有细碎的脚步声传来。他背了那丫头,再掏出剜心刀来握在手中。一路走去,皆是一双双黄绿的眼睛,灯泡般地瞅着他。他知道那是些野狼,有着钢牙铁口。在战场上,它们是打扫尸体的第一波力量——最喜食人腹内五脏。他走近了,便闻到浓重的腥酸味道,正是新鲜的五脏与血液混杂发出的。他眯了眼睛细看时,很多尸体已经被从家中拖了出来,此时野狼们三五一群都正在啃食。那牙齿磨动并咀嚼吞咽之声令他浑身汗毛皆倒竖了起来。野狼群足有百头之巨。只是这些野狼似乎对他们这两个活人并无兴趣。小潜看了这景象,心中已凉到了底儿——小染十有八九已是遇了这群狼!
于是他将那丫头夹在肋下,发足狂奔,一路奔回了小屋。刚进院子,便见几头野狼在地上翻滚,似有撒娇耍赖之象,见了他也好似完全没看到一般。他抢进屋子,却见云染趴在炕边倚着秋儿,二人已是睡熟了。
小潜一颗心总算落了地,他将那丫头与秋儿并排放好了,便推醒云染道:“你怎地还不换了湿衣裳?”
推了数次,云染才醒来:“你回来啦?那些个大狗呢?”
小潜问:“什么大狗?可是那群野狼?它们伤到你了?”
云染朦朦胧胧道:“哪里是狼,就是壮健些的狗儿罢了——那尾巴又大又蓬,好玩地很!”
小潜看她神色有异,伸手试了额头,已是烧得挨不得手。他顿时急得要发疯,知道云染有着病根儿,一旦发作起来便不可收拾。他慌忙在柜中翻找,可那山匪怎会给他留下一半文金银?他想到了那淮青潭底的墨玉,又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墨玉在这方圆千里,只要一出手,必定引来无穷祸患。可眼下他唯有再去扶翠城请那十两银子诊费的大夫来,云染才有生机。
此时,那老玉匠的孙女儿醒了过来,起身打量了一番小屋,低声道:“客人,您既带我离了那虎狼之地,自是我的恩人了。可那恶人又说您杀了我的爷爷,您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小潜听了这话,凄然一笑。他看着那丫头,倒羡慕起她心中那非黑即白的世界来了。于是他便也压低了声音,将前因后果细细地讲给了她听。
丫头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