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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的。且她知道自己日后要从三泰城的井中回到大湮,二人若还能相见,也必是在那古井边,因此云染必是搏了命也回到三泰城去,于是便将整座三泰城翻了个底儿朝天。他只想到了三个“必是”,却未曾想到路途遥远,她一个凡人女子,身无分文,如何跋涉才能回得去?
在他想这些的时候,当然也想到了最坏的结果。但每次“死”字一涌上他的心头,他便立刻站起身来发足狂奔,直到这念头消退为止。这些日子他的形象早已变得十分可怕,因为寻人时总捻着风行决儿,来去都是一阵清风的样子,他早已不曾梳头洗脸了,衣服也早已污损地不像样子。只有在腹内饥饿实在难耐时,他才显出身形来,在街边的小店将就着胡乱吃喝一点。那些个店主们,各个儿都将他认成了山大王,战战兢兢地陪着小心,连他递出的银两都不敢收。
在一个还有些料峭的春夜,云染生下了一个浑身发着青黑色的男婴,那孩子的四肢上面都生着密密麻麻的鳞片。一字胡见了这孩子,也吓得够呛。淮青城的大夫们又都被他召了来,给这孩子诊治。一群大夫都忙着发高见,却忘了还在产房里躺着的云染。
她只匆匆瞥了孩子一眼,连眉眼都还未看清。生这孩子让她吃了足足三天三夜的苦头,此刻她已没有一丝力气。她很想说句话,让不论是谁把孩子抱来再让她瞧一眼,可她却没有这个力气了,只觉得冷得发抖。她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脸色早已白得瘆人。那几个伺候的丫头婆子们,注意力也全被那“异像”的男婴夺了去。云染听着耳边的聒噪,却听不真切。渐渐地,她觉得不冷了,浑身十分温暖舒适,于是便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
一个细心的婆子端了清淡的补汤来,送到她唇边。细看她的脸色时,已知不好。掀开她的被褥,已是一床的血。那婆子尖叫起来,但早已于事无补。云染在睡梦中,已静静地走了。
一字胡以夫人的规格大操大办了云染的丧事,而后便新做了素色的衣物,以鳏夫的身份自居起来。那男婴长到三个月,胎鳞终于尽褪,白白胖胖地长成了一个寻常婴孩的模样。一字胡给他取名叫祁春儿,因他是春天来到这世上的,又循了他的姊姊秋儿的名字。他起了这样一个名字之后十分满意,早忘记了这孩子跟自己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他一心沉浸在云染亡故的感伤之中,自认为做了个古今痴情第一人。这让他自我感觉良好极了,对待春秋并玉仙都十分尽心,自是不必再表。
那孩子办百日酒的那天,就是小潜必须要回大湮的日子了。他坐在井边,直等得时辰到了最后一分钟。心里早已是知道无望的了,整个人彻底委顿了下来。眼见着时辰就要过了,他也没准备什么针刺之物,只用牙齿咬破了手指,看着血滴入井中去。
片刻后,他发现自己已回到了大湮皇宫。那遍地经过特殊矮化的龙血树丛中,有一口古井。他发现自己就站在井边,后退一步就要掉下去。
这时,他发现四周不知为何站满了人。仇尤就站在他身前近在咫尺的地方,面对着一个陌生人,双目紧闭。陌生人正对着仇尤的眉心伸出手指。小潜本能地将仇尤一把推开,那陌生人的手指不及收回,就点在了自己的眉心处。
小潜被他点了一下,似乎是毫发无损。他还是立刻将仇尤护在身后,防止那陌生人再出手。此时,四周围观的人突然发出了阵阵惊呼声。
仇尤一把推开他:“你是何人?为何坏我好事?”
小潜这才想到,自己已数月不曾理发剃须,难怪仇尤未曾认出。他连忙捋了捋须发:“皇上,我是小潜啊!我回来了!”
仇尤定睛看他片刻,便问那陌生人:“呼先生,这……”
呼喝摇头道:“定数啊!定数!”说着便走远了。
仇尤狠狠瞪了小潜一眼,追了过去。
原来,适才那呼喝正是在为仇尤施加无穷之寿的法术。二赖花光了身上的金票,终于回来复命了。仇尤见了软玉图,喜得手舞足蹈,当下便重重赏了二人。
长生约来呼喝取图时,呼喝却说这图已污秽了,恐不能再用。只带了其中一张便溺痕迹最为严重的回去复命。
仇尤等了月余,呼喝才又重新来到了大湮皇宫,告诉主人命人清理过污损的软玉图了,这些图还是可以用的,因此约定自然也算数。可不待仇尤喜上眉梢,呼喝便说出了这无穷之寿的真相——并不是给他长生不老的特权,而是待他老迈,便寻个替身来,换个年轻的躯壳供他驱使。且着供给躯壳之人,必须是自己亲生的儿女,男儿供给父亲,女儿供给母亲。
仇尤听了这话,顿觉上了一大当。井嘉却在一旁提醒道:“皇上之前圣恩垂顾过的那些四边侍妾们,不是也生下了许多子女么?未必要在鱼羊兄弟中挑选啊!”
呼喝道:“这事却是不可自便挑选的。这法术只认血缘,只要是皇上血亲的儿子,都有可能做您尊贵的替身。您到了行这法术的那日,这老旧的躯壳会自行亡故,一如普通人寿终正寝一般。而您的神识,则会在新的躯壳里无穷地生息下去。”
仇尤听了这话,更疑他是骗子:“朕却如何才能知道呼先生不是轻言相戏?”
呼喝答:“皇上可自行检验一番。不过,这法术是不能随便施用的,若要验视,这受验之人,其后是不能留活口的。”
仇尤不解道:“究竟如何检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