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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落,他捂住了胸口,眼见着双眼翻白,就直直地倒在了地上。
祁太太大呼小叫地抢上前去,院中顿时一片人仰马翻,张罗着打电话叫救护车。
邛芳双指略略搭了搭祁先生的脉,立刻问那婆子:“可有大针?我是大夫,他这症候等不及到医院了!快拿大针来!”
见祁太太手足无措,已完全乱了心神,而邛芳稳如泰山一般,婆子略一沉吟,就立刻取了大针来。
邛芳又道:“火柴!”
婆子擦着了火柴,邛芳在火焰上过了针,就解开祁先生的上衣,在他的胸口施起针来。三针过后,祁先生口中喷出一股黑血来,已是醒转过来。
婆子喜道:“你这小大夫还真是有一手!”
祁先生一把捉住邛芳的手:“桑儿,是你么?你这是从何处来,又到何处去?那瑶池天宫,怎允了你下凡来探访我?你可是来带我走的?”
邛芳挣脱道:“爷爷,您弄疼我了!”
祁先生顿时清醒过来:“不,你不是桑儿。我都成了‘爷爷’,我的桑儿,自然也成了‘奶奶’!你……你是谁?”
祁太太站在二人身后,一言不发。
邛芳道:“很抱歉我吓着您了。我叫……我叫祁雪,是从三泰城来的,为的是查访一桩陈年旧事。”她说出了自己再也没提过的名字。
在婆子的搀扶下,祁先生缓缓起身道:“你也姓祁?什么陈年旧事?”
邛芳问:“您是不是丢过孩子?”
祁先生一把揪住她道:“你有春儿的消息?”
邛芳点头道:“我以前在中医院,跟他是同事。”
祁先生盯着她道:“我的春儿,他当了大夫?他……他现在何处?快!快带我去找他!”
邛芳忙道:“他从中医院辞职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了。”
祁先生连珠炮一般问:“辞职?他去了哪里?组织关系总能查得到的啊!到底是什么人抢走了他?他现在叫什么名字?他在哪里长大的?这些年都过得好吗?”
邛芳摆手道:“爷爷,您别激动。他的情况我并不清楚,只是跟他在中医院的时候是同事。”
祁先生道:“他既然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他这么多年,为什么不回来?为什么?”
邛芳叹息道:“爷爷,我不是来说这件事的。请问,春儿当年是不是有个龙凤胎的姊妹?”
祁先生瞪大了眼睛没说话。他将邛芳看了又看,而后问道:“你究竟是谁?”
邛芳问:“春儿丢了之后,您是不是把他的姊妹送人了?”
祁先生冥思苦想起来。春儿怎么会有个双生的姊妹呢?可是生产那日乱乱哄哄,他也不能确保产婆是不是私藏了一个孩子夹带了出去。但安胎的大夫们,并没有人提起过双胎的事!祁先生看着邛芳,后者眼中那专注而焦急的神色,一下将他的思绪拉回了很久以前。他的桑儿,就是这样一幅神情。他又细细思索了片刻,不知为何,脱口而出的是:“春儿的确有个姊妹,叫……秋儿,两个孩子皆是被抢走了。孩子,你是不是秋儿?”
祁太太听到他这样说,欲言又止。原来,当日云染携带入府的马大叔家的那秋儿丫头,长到五岁时得了时疫,医治无效,已是夭折了。但是祁太太并不敢揭穿祁先生的谎言,她只能在一边搓着手干着急。
邛芳听了这话,顿觉天昏地暗——她的的确确是应隐的胞妹,而应潜正是她的生父!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突然乌黑一片。
醒来时,祁先生就坐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
邛芳不自然地抽出手:“爷爷,您又弄疼我了!”
祁先生柔声道:“怎么还叫爷爷?”
邛芳坐起身来,只觉得头重脚轻。她说:“我是知道的,您并不是我的父亲。母亲当年来到府上时,就已有孕。”
祁先生环视一圈:“是谁?是谁告诉你的?玉仙!玉仙!你给我滚出来!”
祁太太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这又是怎么了?”
祁先生的手杖立刻打在了她身上:“你跟冬儿说什么了?”
一旁伺候的婆子看不下去了:“老爷,您一直没离开过,太太哪里说过什么啊?”
祁先生这才放下了手杖,可他也丝毫没有向祁夫人道歉的意思,只对邛芳道:“冬儿,你说什么傻话呢?”
邛芳道:“爷爷,您不必瞒我。我若非查访得清清楚楚,又怎么会贸然登门呢?”
祁先生使劲瞅着邛芳,那目光中似有星子在闪耀一般。他已老了,他的挚爱在多年前已香消玉殒。如今这个丫头顶着桑儿的脸突然出现,胡扯着什么龙凤双胎的事。自己为何要顺着她胡扯一通呢?不过是要留下她。留下她,让她待在府中,好日日地看着她,看着她的脸,看着她笑,看着她哭。他已老了,他虽已任性了一生,却仍觉得这世间束缚重重。他要最后地任性一回,他要留住她,长长久久地留住她,不论要撒什么谎,要得罪什么人,要付出什么代价。这丫头叫他爷爷,句句都在提醒着,他已经老了。老了,即将归去。可是他知道自己是去不了桑儿已去了的地方的——他坚信,桑儿入了瑶池天宫,而自己恐怕是要入修罗地狱的!
玉仙在无声地啜泣,婆子在无声地叹息,邛芳在无声地腹诽。他又怎能感觉不到?但是他毫不在意,因为他已打定了主意,要留住这丫头,要把她变成自己朝思暮想的桑儿。
??第六十三回 忠言皆逆耳玉仙暴亡 葬礼遇故人邛芳得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