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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的偏房中安歇。
这一夜,邛芳在陌生的床上辗转许久,一直不能入眠。后来她索性下了地,推开门,走到那荷塘边闲坐起来。因她那异香发散,蚊虫虽多,但都暂避了。她望着月光下那影影倬倬的荷塘,耳边不断回想着小合的话——“你母亲的确是难产而亡的,她腹中一对双生的儿女,男娃儿就是隐儿哥哥!”
不知何时,她脸上的泪珠儿滚落下来,无声地砸在地上。她浑然不觉,只想着小合的那些话——“后来老妈子只卖掉了那男娃娃,女娃娃不好出手,她又想留个送终之人……”
长生也说了,她的容貌与应隐的母亲酷肖,而且气味也一模一样。
难道,她真的是那个女婴么?那些支撑着她度过了无数难熬日子的亲情,难道背后竟是这样一个肮脏的真相么?那么,她的存在还有什么意义?在中医院时,她对应隐的那一番殷勤,更是罔顾人伦,简直可以用毫无廉耻来形容!她不能再想下去,正要转身回去,突然一阵踉跄的脚步声渐渐近了,酸腐的酒气也同时袭来。
一个黑影冲向荷塘边,半趴半跪在地上,呕吐起来。邛芳认出,他正是赖万儿。在邛芳犹豫要不要上前帮忙的那片刻之间,赖万儿已是吐了个底儿朝天。他吐过了,拿衣袖擦了脸,便翻身滚到一旁,四肢撒开,一动不动了。
邛芳不再犹豫,连忙跑到他身边。刚蹲下来,却听见他已发出了鼾声。邛芳怕他睡在这潮湿地方会落下病根儿,因此便推了推他,可他毫无反应。邛芳着急起来,手下加了力度,可他还是睡得如死猪一般。就在推搡之间,邛芳还挂在脸上的泪珠儿滚落下来,不偏不倚,正掉入了他的口中。
片刻之后,地上腾起了白烟,邛芳吓得连忙跳出几步。白烟愈来愈浓,邛芳开始犹豫要不要喊人。可是她突然感觉到自己进入了赖万儿的梦。她再向着白烟中望去,只见赖万儿已现出了半龙之身,月光下乌润油亮,乃是一尾黑蟒。
她想了想,连忙收拢心神,在那梦境中跑了几步,追上了赖万儿。梦境中和此时的荷塘边一样,都有着很浓的白雾。她喊道:“赖二爷,请留步!”
赖万儿回过头来:“姑娘可是叫我?”
邛芳问:“当年你从山中带回应隐时,他可有个同胞的姊妹?”
赖万儿笑道:“什么山中林中,那是哄皇上的把戏!”
邛芳追问道:“那应隐究竟是何来历?”
赖万儿嬉笑着:“谁知道他是何来历?皇上派了差使,我们兄弟俩只有想方设法去办!可也总有办不到的时候啊!那应隐,自然是个杂配种子了,可是不是右尉大人的种子,那就难说喽!”
邛芳呆呆问道:“这是何意?”
赖万儿道:“右尉大人是坨人,我们只给他找了个有坨骨的男娃儿带回去!也不是在山里找的,而是在淮青城中强抢的!因为怕查访起来露出破绽,这才在山中杀了个老猎户,造了个假的身世给他!”
邛芳犹不死心,问道:“那……他的母亲是什么模样?”
赖万儿道:“这谁知道啊?我是从他爹的车里抢走他的!他爹可宝贝他了,养得白白胖胖的!我一带他回去啊,大家就喜欢上了!一个怀疑的都没有!对了,他爹姓祁,是淮青城的大官儿,手下有成百上千的大头兵!”
听到“姓祁”,邛芳又觉光景可对得上了,连忙问:“此人现在何处?”
赖万儿道:“我怎么知道?想来是当了更大的官儿喽!只是不知有没有人给他送终喽!”
邛芳听了这话,再也不能忍受,转身就走。
半龙梦境中,是没有谎言的!那么,说谎的,显然是小合!可是小合为何要骗她?
她离了赖万儿的梦境,见他还在地上扭动,于是将他的衣裤拈起,尽数抛入了荷塘,而后,回到房内,提笔给长生留了字条,就连夜走了。
那谷烜见她走得匆忙,也只对着几个守门的兵丁笑笑,就放走了她。
第二日,青儿将字条交到长生手中。那上面清清楚楚记下了赖万儿梦中的供词。长生看过了,就将那纸条揣在怀中,并不声张。过了片刻,他就寻了个由头离了秋府,搭了长途汽车,一路向着淮青城赶去。
祁府的地址,邛芳很容易就找到了。她敲了半天门,一个老婆子开了门,却是十分的不通融,根本不让她进去。邛芳大老远地赶来,如何肯罢休?吵嚷间,祁太太已出来了,看到她,顿时面无血色,结结巴巴道:“你……你是人还是鬼?”
邛芳看着那祁太太,她是个眉目寡淡的中年妇人,因此惊恐在她脸上也被冲淡了。邛芳暗暗庆幸起来——她来对了地方,这位祁太太肯定是个知情人。她说:“我从三泰城中赶来,为的是查访一桩陈年旧事。”
祁太太颤声道:“什么……陈年旧事?”
邛芳不及答话,一个喑哑的男声在她身后响起:“玉仙!你们又搞什么?遮遮掩掩地开着半扇门?成何体统?”
原来,这位祁太太正是当年老玉匠的女儿。至于她是如何坦白了自己不是染儿,又是如何嫁了祁先生,就不得而知了。但可以看出,祁太太嫁得很满意,祁先生却似乎娶得有些不那么心甘情愿。
此时,祁先生早已不留一字胡了,他刮干净了胡子,盼望着自己显得年轻一些,殊不知下巴上的那些褶皱倒进一步地暴露了他的年纪。他绕过邛芳,瞥了她一眼,突然脱口而出:“桑儿?”话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