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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后者是否领会了他的意思。“你知道,在巫术里有一个手法,就是把死人的一小块骨头吹进另一个人的身体,使他染上原来死者的疾病。不过她从来没说过,这种巫术手法和她名单上的那些死者有什么关系,也没说过她到底对什么事情好奇。她说现在说这些还太早,还没到时候,她说,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事,她会告诉我的。”
“但她就没再来过了?”
“还来过一次。”詹克斯说。
他回忆着,用手指梳理着头发,似乎也在梳理思路。“我能肯定,是在她被人杀害的前两周。这次她想要知道的是,我会建议用什么方法来治疗某些病,需要在医院住多长时间等。”
“哪些病?”利普霍恩问道。但其实并不觉得答案会对他有什么意义。
“一种是结核病,”詹克斯说,“我记得。我想另一个是某种肝病。”
他耸耸肩,“没有什么新鲜的,都是些我们这里常常处理的毛病。”
“那这次她告诉你了吗?我的意思是,告诉你她为什么想知道那些人的死亡日期了吗?”利普霍思想起了罗斯福·比斯提——企图杀死恩德斯尼的人——他们已经把他扣在船岩警局了,虽然根据肯尼迪的报告,并没有足够的理由拘捕他。罗斯福的肝就有毛病,但肝有病的人多了。这些乱七八糟的鬼事到底有些什么联系?
“我当时很忙,”詹克斯说,“我的两个同事休假去了,就由我承担其中一人的工作。我想赶紧做完那些手术,然后也可以休假去了。所以我没问她什么问题,只是把她想知道的都告诉了她,好尽快摆脱她。”
“她向你解释过原因吗?不管用的是什么方式。”
“我休假回来两星期之后吧,别人告诉我有人开枪打死了她。”
“嗯。”利普霍恩说。她被人杀了,留下利普霍恩在黑暗中摸索,除此之外没有人再为此费心。这进一步证明伊尔玛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还会利用和白人之间的关系来调查。利普霍恩的母亲肯定会用纳瓦霍语这样说她——“一个告诉羊哪些草可以吃的人”。万萨特在社会局的纳瓦霍分部工作,很明显,她的工作与死亡统计没什么关系,倒是与半导体工厂的职业病有点关系。让利普霍恩不舒服的是,那个部门也与纳瓦霍部落警局有些关系——他们有权审理不公正判决。
“你觉得她正在调查的事,会不会导致了她的——”詹克斯没有说完就停下了。
“谁知道呢,”利普霍恩说,“FBI负责印第安保留地内的谋杀案。”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粗暴且很不友好,不禁对自己感到生气。为什么对詹克斯有敌意?他对詹克斯总是高人一等的评价是不公正的,是从对所有医生的憎恨中派生出来的。他们好像懂得很多,可当他需要他们治好艾玛时,他们又束手无策了。这就是憎恨感产生的主要原因。这对詹克斯很不公平,对其他医生也是。和许多在印第安保留地医疗卫生部门工作的医生一样,詹克斯到大保留地来,完全是因为资助他完成学业的联邦贷款项目要求受助人要在军队或印第安医疗机构里服务两年。詹克斯在这里已经超过两年了,拒绝了各种享受——梅赛德斯豪华车、乡村俱乐部的会员生活、每周只工作三天,还有在巴哈马海滩上过冬——就为了帮助纳瓦霍人与糖尿病、痢疾、淋巴结鼠疫和所有那些由粗劣的饮食、不洁的水源及生活闭塞所引起的疾病作斗争。
他不应当憎恨詹克斯,不仅因为这样很不公平,还因为如果表露出这种情绪,就会影响到他和詹克斯之间的关系,从而影响调查的进展。
“不管怎样,”利普霍恩补充道,“我们还是知道一些情况的。据我所知,FBI没有找到动机。”我也没找到,利普霍恩想。没有关于动机的线索,没有任何线索,当然也没有如何将这三起半谋杀案联系在一起的线索——唯一的共同点是目标不明、缺乏动机。“也许伊尔玛手里的那张名单会有帮助,你说过,上面全都是纳瓦霍人的名字,对吗?你还能想起其中的任何一个吗?”
詹克斯脸上的表情表明他正绞尽脑汁地回忆着那些名字。他看到那张名单时,这些人都还好好地活着,利普霍恩想。
“有一个是艾德尔玛丽·拉杰维斯克斯,”詹克斯说,脸上的表情没那么紧绷了,“听起来像是伍迪的母亲。”
利普霍恩极少会让自己在无意识中流露出吃惊的表情。这个名字正是他预想中詹克斯会记得的那种:古怪有趣,很可爱。
“还有吗?”利普霍恩问,“这很重要。”
詹克斯又露出绞尽脑汁回忆的表情,但这次没成功。他摇摇头。
“我说几个名字,你看看有没有印象。”
詹克斯耸耸肩,说:“好吧。”
“威尔逊·山姆。”
詹克斯苦着脸,摇摇头,说:“他不是那个初夏时被杀了的家伙吗?”
“对,”利普霍恩说,“他的名字在名单上吗?”
“我不记得了,”詹克斯说,“不过他那会儿还活着呢。他是在万萨特死后才被杀的。如果我记得没错,我肯定没记错,是在法明顿做的尸检,那边的人打电话告诉过我。”
“没错。那么,杜盖·恩德斯尼呢?”
詹克斯又绞尽脑汁地想了一番。“不,”他说,“我是说我不记得了,都过了这么长时间了。”他摇摇头,停下来,皱起眉头。“我听到过这个名字,不过我记得不是在名单上,而是……”他停了一下来,摸了摸束发带,“他不会也是某起谋杀案的受害者吧?同一时间里被杀的另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