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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不容易。”他们细看过大门上那把坚固的锁,哈尔沃森立刻宣布。他把帽子挂在沉重橡木门上方的一盏熟铁灯上。
“嗯。你只有想办法挤进去了。”哈利点燃香烟,“我趁机去查看一下。”
“为什么你抽的烟忽然变多了?”哈尔沃森边问边打开盒子。
哈利站了一会儿,目光飘向森林:“好让你哪天有机会在骑动感单车的时候打败我。”
黑漆漆的木材,密封的窗,这座农舍的一切都显得稳固且牢不可破。哈利考虑着能不能从那座宏伟的石砌烟囱爬进去,但又否决了这个点子。他走上那条小径,最近下的雨把路面弄成一片泥泞,但他不难想象夏天的时候,小孩子会光着小脚,从被太阳烘热的小径上,绕过那堆被海浪拍圆了的岩石,往海滩跑去。他停步,闭上眼睛,直到那些声音又出现。昆虫的嗡嗡声、草丛在风中摇摆的唰唰声、遥远的收音机和随风一阵阵传来的歌声,还有海滩上小孩兴奋的尖叫。当时十岁的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店里买牛奶和面包。小石子刺进他脚掌,但他咬牙硬撑着,因为那年夏天他下定决心要把脚底练厚一点,才能跟奥伊斯坦一起光着脚跑回家。往回走的路上,沉重的购物袋似乎让他在石子路上陷得更深了;那感觉就像是走在烧热的煤炭上。他把注意力放在前面一点点的东西上:一块大石头或一片树叶,告诉自己只要走到那里就好,其实没多远。等他终于在一个半小时后回到家,牛奶已经发臭,妈妈也很生气。哈利睁开眼。灰云迅速飘过天空。
他在小径旁的枯草间发现车轮轨迹,那深陷、粗糙的印痕表示那是有着越野轮胎的重型车辆,比如路虎之类的。考虑到最近几星期下了那么多雨,这些轨迹不会是太久以前的,顶多才几天。
他四处看了看,心想秋天里的夏日渡假区大概是最荒凉的。走回农舍的路上,哈利对那只海鸥点点头。
哈尔沃森弯着身,手拿电子撬锁器试图打开前门,嘴里不停抱怨着。
“怎么样?”
“不妙。”哈尔沃森直起身,擦掉汗水,“这不是普通的锁。要不用铁撬棍,要不就放弃。”
“不能用铁撬棍。”哈利抓了抓下巴,“你有没有检查过门垫下面?”
哈尔沃森叹气:“没有,我也不会去检查。”
“为什么?”
“因为现在是新世纪了,没人会把钥匙放在门垫下面了。住豪华农舍的人更不会。所以我根本懒得查,除非你愿意打赌一百块。怎么样?”
哈利点头。
“好。”哈尔沃森说着蹲下把盒子收好。
“我是说,跟你赌了。”哈利说。
哈尔沃森抬头:“你开玩笑的吧?”
哈利摇头。
哈尔沃森抓起人造纤维的门垫边缘。“好运快快来。”他低声念着,一把拉开门垫。三只蚂蚁、两只潮虫、一只蜈蚣忽然动了起来,在灰色水泥地上乱窜,但没有钥匙。“哈利啊,有时候你还真够天真。”哈尔沃森说着伸手要钱,“他为什么要留下钥匙?”
“因为——”哈利说,注意力已经被门旁的那盏熟铁灯吸引过去,并没看到哈尔沃森伸出的手。“如果放在太阳下,牛奶就会坏。”哈利走向那盏灯,扭开顶部的螺丝。
“什么意思?”
“杂货是在亚布抵达前一天送到的对吧?东西非得放进屋里不可。”
“所以呢?也许送货员有备用钥匙?”
“我想不会。我认为亚布会确保他跟安娜在这里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人闯进来。”他扭开灯顶,检查着灯罩内部,“现在我确定了。”
哈尔沃森缩回手,喃喃抱怨着。
“注意那味道。”他们走进客厅,哈利这么说。
“洗衣皂。”哈尔沃森说,“有人把地板都洗过一遍了。”
厚重的家具、乡村式的古董和大大的石头壁炉,加深了复活节假期的气氛。哈利走到房间另一头的松木壁架旁。架上都是旧书。哈利的眼光扫过破旧书脊上的书名,仍有这些书从来没被阅读过的感觉。不会是在这里。这些书很可能是跟梅杰斯图恩区的古董书店整批买来的。旧相簿。抽屉。抽屉里有可喜巴雪茄和玻利瓦尔雪茄盒,其中一个抽屉上了锁。
“还说什么不留痕迹。”哈尔沃森说。哈利转身,看到他同事指着横过地板的两行湿漉漉的棕色鞋印。
他们回玄关脱鞋,从厨房找了一条地板抹布,把地板擦干净。之后,哈尔沃森检查客厅,哈利检查卧室和浴室。
在搜索房屋一事上,哈利的知识全都来自警察学校:星期五午后在炙热的教室里,大家只想回家冲个澡再去市区逛街。课堂上没有讲义,只有一位洛克警监。就在这个星期五,洛克警监教了哈利一个让他终身受用的秘诀:“别想你要找的东西,只想你找到的东西。它为什么在那里?应该在那里吗?有什么意义?就像在看书——如果你心里想的是‘东’,找的却是‘西’,你就看不到东西了。”
走进第一间卧室,哈利第一个看到的是一张大双人床和床头柜上方亚布夫妇的照片。照片不大,却很引人注目,因为这是房间里唯一的照片,而且面向房门。
哈利打开衣柜,陌生人衣服的气味扑面而来。衣柜里没有休闲服装,只有晚礼服、女式上衣和几套西装,外加一双带装饰钉的高尔夫球鞋。
哈利一个一个地打开全部三个衣柜。他当警探的时间,已经长到不再觉得翻弄别人的私人物品有什么不好意思了。
他在床边坐下,打量着那张照片。背景只有海和天,但光线却让哈利觉得照片是在南方气候下拍的。阿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