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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布的皮肤晒成棕色,脸上仍是那种孩子气的调皮神情,跟哈利在阿克尔港那家餐厅里看到的一样。亚布紧紧搂着妻子的腰,紧得薇格蒂丝的上半身好像靠在他身上一样。
哈利把床罩和被子卷到一旁。如果安娜睡过这张床,他们就一定能找到头发、皮屑、唾液或分泌物。很可能全都能找到。但结果跟他想的一样。他一手摸过浆洗过的床单,把脸贴在枕头上,吸气。才洗过的。妈的!
他拉开床头柜的抽屉。一包益达牌口香糖、一包未开封的止痛药、一个钥匙圈,上面有一把钥匙和一块印着“AA”缩写的铜片、一张婴儿照片,尿布更换台上的婴儿像幼虫那样蜷起身子,还有一把瑞士军刀。
他正准备拿起那把刀,就听到海鸥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声尖叫。他不禁打个冷战,往窗外瞥了一眼。海鸥不见了。他继续翻找,却听到狗儿凶狠的狂吠。
哈尔沃森出现在门口:“有人走小径过来了。”
他的心脏跳得像装了加速器。
“我去拿鞋。”哈利说,“你把盒子和所有工具都拿到这里。”
“可是……”
“人进来的时候,我们跳窗出去。快!”
屋外的犬吠声愈来愈大、愈来愈凶。哈利快步走过客厅来到走廊,哈尔沃森跪在书架前方,正把粉末、刷子和胶带放进盒子。狗叫声更近了,哈利都能听出两声吠叫之间发自喉咙深处的低吼。门外有脚步声。门没锁,但现在想要补救已经迟了,他可能会被逮个正着!他吸了口气,站在原地不动。也许哈尔沃森可以逃脱。这样一来,他就不必为哈尔沃森被免职感到良心不安。
“格雷戈尔!”一个男人的喊声从门的另一边传来,“回来!”
狗吠声变远,他听到外面那男人走下门垫。
“格雷戈尔!不要追鹿!”
哈利往前走上两步,悄悄锁上门,然后他拿起两双鞋,在门外传来钥匙当啷声时,蹑手蹑脚地走过客厅。他关上身后的卧室门,听到大门打开了。
哈尔沃森坐在窗下的地上,瞪大眼睛盯着哈利。
“怎么了?”哈利悄声说。
“我正准备爬到窗外,那只疯狗就来了。”哈尔沃森悄声说,“是一只大型的罗威纳。”
哈利盯着窗外,看到下方张合的狗嘴。狗的两只前爪抵着屋子外墙,看到哈利时整个身子跳起,像疯了似的乱吠,口水从嘴角淌下。客厅响起沉重的脚步声。哈利一屁股坐在哈尔沃森身边的地上。
“顶多七十公斤。”他低声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拜托。我见过罗威纳攻击驯狗师维克多。”
“哦。”
“他们训练的时候没把狗管好,扮演坏人的警察后来是在国立医院把手缝回去的。”
“我以为他们会戴厚重的护具。”
“是戴了。”
他们坐听屋外的狗吠。客厅的脚步声停了。
“要不要进去打招呼?”哈尔沃森低声问,“过不了多久他就要……”
“嘘。”
他们听到更多脚步声。接近卧室。哈尔沃森紧闭双眼,好像要挡住难堪。再度张开眼睛时,他看到哈利在嘴前竖起食指。
然后他们听到卧室窗外传来声音:“格雷戈尔!快点!我们回家!”
几声吠叫过后,忽然又静了下来。哈利只听见短暂、迅速的呼吸,却分不出那是自己的还是哈尔沃森的。
“那些罗威纳犬真是听话。”哈尔沃森低声说。
他们等到马路上响起汽车发动声才敢行动。两人冲进客厅,哈利瞥见一辆海军蓝的吉普车走远。哈尔沃森倒进沙发,向后靠。
“我的天。”他咕哝着,“刚才我都开始想象我被免职、灰头土脸地回丝蒂恩谢尔市去了。他到底来干什么?才不到两分钟。”他又从沙发上跳起来,“你想他会回来吗?也许他们只是去买点东西?”
哈利摇头:“他们回家了。那样的人不会对自己的狗撒谎。”
“确定?”
“对,当然确定。有一天他会喊:‘格雷戈尔,过来。我们要去兽医那边让你安乐死。’”哈利打量着房间,然后走到壁架旁,手指摸过面前几本书的书背,从架子上方看到下方。
哈尔沃森表情严肃地点头,盯着空白处:“然后格雷戈尔就会摇着尾巴过来。狗真是奇怪的动物。”
哈利停下手上的动作,露出笑容:“哈尔沃森,你不后悔?”
“嗯,这件事不会比其他的事情更让我后悔。”
“你说话愈来愈像我了。”
“就是你好吗,是引用上次我们买浓缩咖啡机时你说过的话。你在找什么?”
“不知道。”哈利说,一面拉出一本又大又厚的册子,把它打开,“看哪,一本相簿。有意思。”
“是吗?我又搞不懂你了。”
哈利一手指着他背后,一手继续翻页。哈尔沃森站起来,看到了,也明白了。湿湿的靴子印从前门一直延伸到哈利站着的架子前。
哈利把相簿放回去,取出另一本开始翻。
“好。”一会儿之后,他把脸凑近相簿,“找到了。”
“什么东西?”
哈利把相簿放在哈尔沃森面前的桌上,指着黑色页面上六张照片的其中一张。一个女人和三个小孩正在海滩上对他们微笑。
“跟我在安娜鞋子里找到的那张照片一样。”哈利说,“闻闻看。”
“不需要。我从这里就能闻到胶水味。”
“对。他刚才把照片贴了回去。如果你把照片拉开一点点,就会看出胶水还没全干。你闻闻照片。”
“好。”哈尔沃森把鼻子凑上那四张笑脸,“闻起来……有化学品味道。”
“哪种化学品?”
“刚洗好的照片都有一种味道。”
“又说对了。我们从这点得到什么结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