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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缅涅夫愤怒地离开了瓦西里耶夫斯科耶,但事情并没有就此了结。地方上突然谣诼纷纭。有人硬说,尼古拉·谢尔盖伊奇摸透了小公爵的脾气,有意在利用他的那些缺点以达到自己的目的;他的女儿娜达莎(这时她已经十七岁了)诱使年方二十的年轻人爱上了自己;父母对他们的恋情持鼓励态度,不过装作什么也没有发觉;又狡猾又“不要脸”的娜达莎终于把年轻人完全迷住了,由于她的作梗,在整整一年里他见不到一位真正的大家闺秀,而在邻近的地主府第就有不少正当妙龄的闺女。还有人硬说,这对情人已经约定,要在离瓦西里耶夫斯科耶十五俄里之外的格里戈里耶沃村举行婚礼,看来是要瞒着娜达莎的父母,其实他们对所有的情况都一清二楚,而且给女儿出了一些下流的点子。总之,地方上那些爱搬弄是非的男男女女所散布的流言蜚语,多得连一本书也写不下。但最令人吃惊的是,公爵对这一切居然深信不疑,甚至专为此事而赶到瓦西里耶夫斯科耶来了,这是因为省里有人给他往彼得堡写了告密的匿名信。当然,对尼古拉·谢尔盖伊奇多少有点了解的人,按说听了针对他的那些诬蔑之词,连一个字也不会信;可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大家都非常活跃,大家都在议论纷纷,飞短流长,大摇其头,于是……一致加以谴责。伊赫缅涅夫是太骄傲了,不屑于在那些搬弄是非的人面前为自己的女儿辩护,并且严禁自己的安娜·安德烈耶夫娜向邻居作任何解释。而遭到诽谤的娜达莎本人,甚至过了整整一年,对这些流言蜚语几乎还一无所知:她完全被蒙在鼓里,因而她像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一样快乐而天真烂漫。
这时争吵在继续。无事生非的人是不会打瞌睡的。告密和作证的人有的是,他们终于使人相信,尼古拉·谢尔盖伊奇多年来对瓦西里耶夫斯科耶的管理远非诚实的典范。不仅如此,三年前尼古拉·谢尔盖伊奇在出售一片小树林时,私吞了一万二千卢布,关于这一点可以在法庭上依法提出确凿的证据,况且他没有公爵关于出售小树林的合法授权,而是他自作主张,只是在事后才向公爵申述出售的理由,而且他上交的货款比实际所得少得多。不言而喻,这一切全是诽谤,后来总算搞清楚了,但公爵全都信了,并且当着证人的面骂尼古拉·谢尔盖伊奇是贼。伊赫缅涅夫也忍无可忍地反唇相讥;于是闹得不可开交。接着一场诉讼就开始了。尼古拉·谢尔盖伊奇由于拿不出任何凭证,主要是由于既没有后台,又没有打官司的经验,所以一开始就处于下风,终于败诉。他的庄园被查封。老头子一怒之下抛开一切,决定干脆迁居彼得堡,亲自张罗自己的案子,只委托一位有经验的代理人留在乡下。看来公爵不久就明白过来,伊赫缅涅夫是无辜受辱。但双方结怨太深,已经毫无和解的余地,于是怒火中烧的公爵全力以赴,力争胜诉,实际上这就等于要剥夺他前任管家的最后一片面包。
1 引自涅克拉索夫的诗《公爵小姐》。
第一部 第五章
这样,伊赫缅涅夫一家就到了彼得堡。我和娜达莎久别重逢的情景我就不说了。四年来我从来不曾忘了她。当然,我自己并不完全了解我在想念她时所怀有的那种感情;不过在我们重逢之日,我很快就明白了,她命中注定是我的人。在他们来到彼得堡的最初的日子里,我老是觉得,这些年来她长进不大,好像一点也没有变,仍然还是我们离别之前的那个小丫头。可是后来我每天都能发现她身上的新的特点,在此之前我从未发觉,仿佛故意瞒过了我,仿佛姑娘在故意向我隐藏她自己,——这样的猜测使我多么喜不自胜哪!老头子来到彼得堡的初期怒气冲冲,肝火很旺。他的事情不妙;他心情愤懑,爱发脾气,整天忙着和公文打交道,无暇顾及我们。安娜·安德烈耶夫娜满怀忧伤,失魂落魄。彼得堡使她害怕。她长吁短叹,忧心忡忡,经常哭泣,怀念过去的生活,怀念伊赫缅涅夫卡,想着娜达莎,姑娘大了,却没有人为她操心,于是向我倾诉她的那些古怪的心事,因为她再也没有可以托付心腹的更好的朋友了。
就在这个时期,在他们到来之前不久,我完成了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我就是从这部小说开始了我的文学生涯,我是新手,起初还不知道该把稿子往哪儿送。在伊赫缅涅夫家我一字不曾提及;他们差点儿和我吵了起来,怪我过着游手好闲的生活,就是说,我没有职业,也不出去找工作。老头子很伤心,甚至气冲冲地责备我,当然,这是出于对我的父亲般的关怀。我简直羞于向他们提到我的写作。难道真的直说,我不想做事只想写小说吗,所以只好暂时骗他们说,人家不给我安排工作,我正在尽力找事做。老头子也无暇追究。记得,有一天娜达莎听了我们的交谈,悄悄地把我拉到一边,满眼含泪地恳求我想想自己的前途,不停地打听、追问,我究竟在干什么,我没有对她说实话,她就要我发誓,决不做懒汉,混日子,毁了自己。的确,虽然我没有承认我在从事写作,但我记得,对我来说,她对我的劳动、我的第一部长篇小说的一句赞扬的话,将胜过我后来所听到的赏识我的文学批评家们所有最令我引以为荣的评论。我的长篇小说终于出版了。在它问世之前很久,文学界就在纷纷议论。Б.1读了我的手稿,高兴得像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