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错误！”

能听出来那个女孩的声音明显压抑着怒火。

安特眨了眨眼，脑子里的那组数字确实是这个，难道？他深吸一口气，重新集中精神，感受着脑海中那组真正被灌输进来的数字：“。”

瞬间，风云突变。

突然被撕裂，无数数据流如银河倒悬，从虚空中倾泻而下。

【密码正确，开始上传……滋滋……滋滋】

断断续续的机械声音响起，只是这一次不止出现在安特的脑海里，还有夜之女神，还有海洋女神。

五神的脑海里都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

翠竹成海，随风摇曳。

竹林正中央，一竹屋。

窗棂半开，神秘女孩趴在上面，嘴里叼着根狗尾巴草，像个无所事事的小流氓。

天穹骤变。

原本永恒的淡青色天空如同镜面般龟裂，无数金色的数据代码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一时间狂风大作，竹海翻涌如碧浪。

神秘女孩吐出口中的草茎：“哈，”一声轻笑，“啊哈，啊哈哈哈——”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疯，她张开双臂，整个人从窗棂中探出身子，像是要拥抱那片崩塌的天空，“终于——我终于能出去了——”

----------

竹林深处，湖中竹屋

1号慵懒地坐在走廊上，她赤着双足，一只脚浸在冰凉的湖水中，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涟漪，另一只脚曲起，搭在竹制廊板上——她正低头抠着小趾复甲。

天空炸裂的瞬间，她抠弄脚趾的动作顿住了。

湖水开始沸腾，1号缓缓抬起头，那双沉寂了无尽岁月的眼眸里，亮起来光。

“终于……”她站起身，赤足踏在走廊上，水珠从脚踝滑落。她闭上眼睛，张开双臂，做着和2号一模一样的动作拥抱天空，“我终于能解放了——”猛地睁开眼，“系统！关闭节能模式！”

----------

【检测到......滋滋......权限激活】

【“诸神黄昏”协议启动】

【正在解除......滋滋……】

----------

“嗯……杀毒软件……Antivirus……”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手指在虚空中点点划划，“嗯……有了！”一声清脆的响指，“你就叫Antisys吧！安特西斯！哈哈哈，我果然是个天才！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旷中膨胀，从咯咯轻笑变成开怀大笑，在众神殿穹顶下不断折射的回响。

笑声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纯粹的、孩童般的得意——像是刚用积木搭出了一座摇摇欲坠却自以为宏伟的城堡。

无尽的虚空中，无数光点按照不可名状的轨迹缓缓旋转，编织成一片浩瀚的、活着的星图。而在星图正中央，一个秋千正在虚空中漂浮。

神秘女孩在秋千上坐着荡来荡去，她的上半身是一件月白色的交领襦裙，广袖流云，衣摆处用银丝绣着繁复的星图纹样，下半身是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腿上套着一双高帮气垫篮球鞋，鞋带系成了蝴蝶结形状。

她举着一串糖葫芦：“至于我——”秋千荡到最高点，“你可以叫我系统管理员大人！啊哈，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光点开始随着她的笑声脉动，明亮的世界变得更加耀眼。

神秘女孩从秋千上轻盈翻落，最后一颗糖葫芦在齿间发出清脆的嘎嘣声。她拍了拍裙摆，嘴角还沾着糖渣：“都出来，跟新同事打个招呼！”

光点如星群般次第亮起，一道道熟悉的人影从数据流中凝聚成形。

“你好，我是硬件监控系统，哈莫妮 。”

“显卡驱动，维蒂亚，很高兴认识你，杀毒软件。”

“我我我，我是输入法，金伯莉 。”海洋女神蹦跳着举手。

“在下屏保系统，斯克雷。”

“我是浏览器，布朗尼。”真理之神自我介绍完，又凑近安特小声问道，“对了，你对管理员大人的第一印象如何？”

安特下意识地向管理员看去，苹果般的圆脸，一米五左右的娇小身高......他想了一下：“小短腿？”

空间瞬间凝固。

所有人齐刷刷后退三步，与安特拉开安全距离。

哈莫妮别过脸去，维蒂亚抬头研究天花板，金伯莉捂住了眼睛，斯克雷直接化作屏保消散在空气中。

“呵呵呵呵呵……”阴沉的笑声中，神秘女孩一步步向安特走近，她跳起来揪住安特的衣领，将安特硬生生拽到与自己平视的高度， “你刚才，是，不，是，叫我——小、短、腿？嗯？”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安特的防火墙疯狂报警。

“我管你什么意思！”

一瞬间，安特被丢出了众神殿。

神秘女孩拍了拍手，视线缓缓转向正欲开溜的布朗尼，眯起眼睛：“你胆子挺大哈？！”

布朗尼连连摆手，浏览器窗口在背后疯狂闪烁：“管理员大人！这和我无关，我只是……”

“我决定了！现在就把你卸载——永久性的。”

----------

安特从众神殿的侧廊走出时，阳光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金伯莉躲在雕花石柱后面，蔚蓝色的鱼尾在空气中轻轻摆动，鬼鬼祟祟地向他招手。

安特走过去，发现阴影里还站着哈莫妮。

夜之女神靠在墙边：“管理员给你选了个什么图标？”开门见山，声音里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疲惫，“让我看看。”

安特沉默地激活了系统标识，他的头顶上方，一个全息投影缓缓展开……

额……金伯利掩嘴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