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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了大半天。瞧他未曾携带包裹行李,莫非是无钱会钞么?”他素来笃信因果,最喜行善积德,当下笑道:“这位客官,时候不早了,您老再不动身,敲更前是到不了城里了。若是没带零钱,我们小本生意,只怕找不开大锭的银子,您老改日命人送来就是了。”
那老者呵呵一笑,回头道:“怎么,要打烊了么?”那掌柜赔笑道:“今儿生意不好,早些打烊歇息。”那老者悠然道:“你若现下打烊,可要错过生意了。老夫略通阴阳之术,瞧你气色,今日只怕要发笔小财。”那掌柜只当他说笑,哪里放在心上,随口道:“多谢您老吉言,我再点壶茶给您老解酒罢。”刚将一把茶末倾入壶中,尚未加水,忽然马蹄声响,远远而来,听声音竟有十余骑之多,到得茶酒铺跟前,一起停住。
那掌柜大喜,忙迎将出去,只见两个三十余岁的汉子并肩而来,身后跟着十余名伴当,人人服色光鲜,腰携兵刃,口音却颇为奇怪。那穿蓝衫的汉子拣了张桌子坐下,解下腰间长剑,正要放在桌上,一眼看见桌上油光水滑,稍一迟疑,反手将长剑递给了一名伴当。另一名穿灰衣的汉子已在他对面坐下,笑道:“出门在外,哪里讲究得许多,龚兄随意些罢。”随手将长剑打横放在桌上。那蓝衫汉子脸上微带戾气,低沉着声音道:“这一路北上,吃的苦头也不算少了。胡兄,你说咱们也算是一派掌门之尊,投入宫中之后头一件差事,却只是送一封信。段皇爷心里,是不是瞧不起咱们兄弟啊?”
那姓胡的灰衣汉子微微一笑,却不便答,低声向身后伴当吩咐了两句。那伴当大声道:“烩面、牛肉汤、豆腐羹十六份,汴梁灌汤包两笼,越快越好!”那掌柜一呆,连声答应,自去厨下吩咐。那姓胡的汉子笑道:“这荒郊小店,胡乱点些风味小吃,权且点饥。明日到了城里,做兄弟再请龚兄吃洛阳水席。”那姓龚的干笑道:“多亏有胡兄熟习中原风物,若是小弟一个人做这苦差事,那便只有抓瞎的份了。”
说话间那掌柜先点了上等好茶送上,那姓胡的汉子亲自为那姓龚的斟上,慢慢道:“龚兄别以为这是苦差事,虽说你追风剑龚万达、我鸣雷剑胡崇圣在大理武林也算得响当当的人物,但再怎么说,咱们无量、哀牢两派究竟是小门派,更是投入宫中没多久。送这皇爷的亲笔信,也不算小事,若不是托心腹的亲信,武功又过得去,皇爷也不能放心。要我说啊,皇爷将这事交给你我,那正是瞧得起咱们兄弟。”龚万达泯了一口茶,只觉茶苦水涩,远不及大理宫中,侧头吐在地上,将杯子重重的一顿,骂道:“瞧得起咱们?让咱们做这跑腿的差事,也算瞧得起咱们?段皇爷怎不派高候爷、范司马他们来跑腿啊?”
胡崇圣笑吟吟地道:“龚兄别那么大火气,其实便是高候爷、范司马亲自送信去嵩山,那也当得过。大理段氏威震天南,少林派称雄中土,两派交好已有百年。少林派每次给咱们皇爷送信,可都是派的寺中第一流人物。龚兄固然心高志大,我胡崇圣也不是妄自菲薄的人物。平心而论,你我的武功声望,比少林寺“慈悲喜舍”四虚神僧,或是“贪嗔痴”三止神僧如何?”
龚万达默然不语。这时那掌柜送上灌汤包来,龚万达挟了一个吃了,只觉滋味着实不坏,心境略好了些,忽然“嗤”的一声,笑出声来,说道:“可笑少林派千年来号称武林泰斗,到了这一代,玄慧虚空的班辈之外,不知怎么多了一个止字辈出来,自个儿窝里斗个不休,生生让那天师派压倒了。胡兄,你见多识广,可知道其中的缘故么?”
胡崇圣挟了个灌汤包,咬了一口,慢条斯理的道:“少林派怎么忽然多了个止字辈出来,其中缘故只怕是没人知道了。眼下少林派第一代人物,虚字辈占了大半,但少林寺方丈是止字辈的止观大师,贪嗔痴三止神僧的武功,也殊不在四虚神僧之下,虽说是窝里斗,外面却是一团和气,所谓‘派中无派,希奇古怪’。那丐帮还不是分作污衣派和净衣派?那天师派还不是分作张门和林门?少林派给天师派压倒,那也未必是因为窝里斗的缘故。我瞧这笔帐啊,只怕要算在那位已成阶下囚的大宋道君太上皇头上。”
龚万达笑道:“这话倒也有理,大宋的和尚们……”一言未毕,忽见一个老僧托钵而入,右手禅杖点地,发出“铎铎”之声,甚是沉重。龚万达登时不敢再说,偷眼向那老僧打量。只见那老僧颌下白须皓然,头上毗卢冠、手中九环禅杖,俱都颜色沉暗,似是镔铁所铸,加在一起,分量怕不有一二百斤,那老僧走路虽不甚快,却如脚不点地一般,不带起丝毫尘土。这份武功可当真了不起,龚万达自知远远不及,心中又是一凛,忖道:“此地离嵩山已不远,莫非这老和尚是少林派中的人物?”
那老僧点了一份素面,眼见龚、胡二人的伴当已将桌椅占满,只最里首那老者是孤身一人,当下走到那老者身畔,打了个稽首,道:“施主,老衲借个座头。”也不待那老者答话,自行打横坐下。那老者瞥了他一眼,也不理会,仍是自斟自饮不休。
胡崇圣走惯江湖,最喜结交朋友,见那老僧显是身具上乘武功,有意结纳,却找不到因由,当下向龚万达道:“龚兄,咱们大理国尊崇佛法,你我虽不是佛门中人,可也算得与佛法有缘。只是中土的佛门弟子,可算得上是多灾多难。大唐天子姓李,尊奉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