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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兽豪演武”大赛落幕已过去两周了。
按照菲斯塔学院延续数十年的传统,凡是在大型赛事中为本院争得荣誉的选手——尤其是像兰德斯这样夺得桂冠的学员——都将获得一段特殊的“荣耀休整期”。这段时间里,常规课程被豁免,训练任务被大幅削减。这也是为了让经历了高强度对决的身心得以恢复,让紧绷的神经能够松弛。
起初的那几天,兰德斯确实尝试着去享受这份突如其来的、奢侈的“闲暇”。
第一天,他睡了足足十个钟头——这是自入学以来从未有过的奢侈。
没有黎明即起的训练号角,没有必须准点抵达的课堂,阳光透过宿舍窗户,在地板上缓慢移动光影,而他只是躺在床铺上,听着自己均匀的呼吸,感受着肌肉深处传来的、大战过后特有的那种混合着微微酸痛与渐次舒展的奇异感觉。
第二天,他换上便服,独自一人慢悠悠地逛遍了兽园镇几条主要的商业街。不用想着训练计划,不用琢磨战斗技巧,他只是单纯地看着街道两侧琳琅满目的店铺,闻着空气中飘散的食物香气,用学院发放的奖金通用点,买了几样以前碍于囊中羞涩或是控制摄入热量而只敢远观的小吃——滚烫的岩烤芝士肉饼、淋着琥珀色蜜汁的脆皮甜糕、装在竹筒里冒着冷气的果味冰沙。久违的、纯粹的满足感让他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回到宿舍,他可以窝在公共休息室靠窗的软椅里,翻看着从学院图书馆借来的、与实战无关的杂书,一本关于古代大陆探险家传奇的游记,文字粗糙却充满奇妙的想象力。
然而,到了第三天,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空虚和隐约的躁动,便逐渐开始如同藤蔓般,悄无声息地缠绕上他的心头。
早晨醒来,看着窗外尚且昏暗的天色,他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躺回床上,身体却仿佛有自己的意志,每一块肌肉、每一缕能量,都在发出细微的、渴望活动的嗡鸣。大赛中经历的一幕幕——多次意外事件的争逐、和尤拉先在擂台上争斗又在山林间并肩作战的戏剧性经历、尤其是与堂雨晴那令人窒息的战技对决、生死关头戮仙剑灵的指引、系统在极限压力下的突破与升阶——所有这些惊心动魄的记忆,非但没有随着休息而淡去,反而在宁静中变得更加清晰,化为一种强烈的驱动力,催促着他去验证、去巩固、去探索那些新获得的力量与可能性。
午后,当他又一次无意识地在房间里踱步,手指下意识地模拟着某个格挡或刺击的动作时,他终于放弃了“继续休息”的念头。
“停下来反而觉得不自在……” 他站在窗前,望着远处训练场上隐约可见的、正在进行常规训练的学员身影和不停明灭的能量光点,低声自语着,眼睛里闪烁着跃跃欲试的光,“好像身体里的每一分能量,灵魂里的每一丝感悟,都在叫嚣着要活动,要碰撞,要在这实实在在的锤炼中沉淀下来。”
他并非渴望再次置身于万众瞩目的擂台,也没有沉迷于胜利荣光的打算。而是一种更本质的冲动——武者对自身能力边界的好奇,契约者对伙伴能力的探究,以及一个不断向上的灵魂,对“更多”、“更强”、“更精妙”的本能追求。
既然无法“闲”下来,那便继续前行。只不过,这一次,他可以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和需求来。
他没有选择学院内那些设施先进、人气旺盛的主流训练馆,而是披上训练用外套,在天色将明未明的一个清晨,独自走向了学院西侧,相当靠近镇子边缘地带的一处露天公用训练场。
这里位置偏僻,远离教学区和生活区,需要穿过一小片疏朗的桦树林才能抵达。场地本身也有些年头了:边缘的木制围栏漆色斑驳,地面的硬化材料出现了细密的龟裂,缝隙里钻出顽强的草芽。设施相当基础,甚至可以说简陋——几个表面布满深凹拳印和利器划痕的金属人桩沉默矗立;几组由大到小排列的石锁和铁质负重器械随意堆放在角落,握柄被磨得光滑出油;一排用耐腐蚀原木和特制绳索搭建的简易障碍架,在晨风中显得略有些萧瑟;最醒目的是场地尽头那面专门用于测试能量冲击的标靶墙,厚重的特种石材表面布满新旧叠加的焦黑、冰霜、裂痕与凹坑,像是一面记录着无数尝试与失败的斑驳史书。
但这里确实足够安静,也足够宽敞。平时除了极少数喜欢清静或进行特殊适应性训练的老生,很少有人会专程跑来。但对于现在想要独自钻研、反复试验新想法的兰德斯而言,这里再合适不过。
清晨的薄雾尚未完全被初升的太阳驱散,如同轻柔的纱幔,在林间与训练场上缓缓流动。阳光透过稀疏的、叶片已开始泛黄的桦树枝桠,投射下道道淡金色的光柱,在灰扑扑的训练场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不断变幻的斑驳光影。
稍远处,兽园镇开始苏醒的细微声响——隐约的开门声、车轮碾过石板路的轱辘声、早市最初的叫卖声——乘着微风断续传来,反而更衬托出此地的静谧。
兰德斯深深吸了一口清冷的空气,感受着肺叶的扩张,缓缓吐出白雾。他没有急于开始剧烈的活动,而是先绕着场地慢跑了十数圈,让身体逐渐适应环境的温度和湿度,同时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器械,心中已然规划好了今日的练习流程。大赛的历练不仅提升了他的力量层次,也让他对自己所需的训练有了更清晰、更系统的认知。
热身与基础激活,持续了足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