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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特别的波动,依旧带着那特有的、如星空般深邃沉静、略带冰冷电流质感的基底,但其中却清晰地混合了一种此前极少感受到的情绪——渴望,以及跃跃欲试的兴奋,更像是一个简单的、指向明确的意念:
“呀……那个……看起来……很好玩……
“能量……在一起……奔跑,跳跃,变化……
“我也……想要……一起……”
兰德斯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惊讶又有些好笑的表情。
是隆隆。
这个平时总是安安静静待在星纹深处,如同深邃星空般沉默,主要为他提供稳态能量支持的伙伴,此刻竟然主动表达出如此明确的、想要“参与”融合的意愿。看来,刚才他和小轰进入极限融合状态时,那种灵魂与能量高度共鸣、融为一体肆意挥洒的“快乐”与“自由”的波动,强烈地刺激到了这位沉静的“星空来客”。
“隆隆,你也想试试融合的感觉吗?” 兰德斯连忙将意识投向右手腕,传递去温和、安抚且带着询问的意念,“别急,慢慢说。”
隆隆的回应依旧简洁,但渴望的情绪更加明显:“融合……像你和……那个活泼的……一样。一起……动。”
兰德斯心中一暖,隆隆愿意主动加深联系,这当然是好事。但随之而来的,是现实的考量与一丝忧虑。
他非常清楚自己与隆隆之间的“同调共鸣”程度。
隆隆是后来才契约的副异兽,虽然本质极高,来历神秘,但磨合时间远远短于小轰。日常的训练、精力与资源的投入,都还处于相对初级的阶段。按照学院教授的标准理论以及他自己的直觉判断,现在就想尝试与隆隆进行稳定的融合进程,虽然不能说绝对完不成,但失败的概率极高。
这不同于简单的能量与能力借用或被动效果触发。融合要求契约者与异兽的精神波动达到高度同步,能量频率也要相对完整契合,才能在维持个体独立性的前提下,实现暂时的“合一”。以他们目前的磨合度,强行尝试,很可能导致能量在体内冲突、精神连接不稳,轻则融合失败、能量反冲受伤,重则可能对双方的精神链接稳定性都造成损伤。
“按照常规路径,要和隆隆达到稳定融合,至少还需要数月的持续磨合和专门训练……甚至更久,毕竟隆隆的‘频率’似乎非常特殊。” 兰德斯摩挲着右手腕上微微发热的星辉脉络,眉头微蹙,心中快速思考,“但是……隆隆现在主动表达了意愿,这本身就是一个难得的契机。或许它自身也具备某种特性,能够降低融合门槛?或者……有没有什么理论上的取巧方法,可以暂时绕过深度共鸣的要求,实现一种‘浅层’或‘临时’的融合,先满足它的愿望,同时也为后续的真正融合打下基础?”
他努力回忆着霍恩海姆教授在上课时提到的一些异兽理论的前沿猜想,回忆着路西梅捷教授偶尔提及的关于能量频率“柔性耦合”的开创性实验设计,甚至试图从自己系统里那浩如烟海却时常语焉不详的数据库提示中寻找灵感。但一时之间,并无头绪。
正当兰德斯凝神静思,试图在已知的知识体系中寻找可能的突破口时,训练场的入口处,传来了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兰德斯抬头望去。
晨光中,一位穿着深棕色学者长袍、腋下夹着几个大小不一、看似装着精密仪器的金属盒的身影,信步走进了这片偏僻的训练场。
那人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标志性的小胡子一颤一颤的。
正是霍恩海姆教授。
当霍恩海姆教授转头看到场中独自一人、浑身热气腾腾且若有所思的兰德斯时,明显露出了意外的神色。
教授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学生,尤其是最近才获得冠军、按理说正在享受假期的兰德斯。他脚步顿了顿,随即脸上露出和煦而赞许的笑容,朝着兰德斯走了过来。
“哟,兰德斯?” 霍恩海姆教授走近,目光敏锐地扫过训练场上那些新鲜的痕迹——标靶墙上新添的焦黑小孔与震荡裂痕,地面上因高速移动留下的清晰足印,金属人桩上新增的变形与划痕,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尽的、淡淡的能量余韵。他赞许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长辈对勤奋后辈的欣赏,“这么早?大赛刚结束没多久,学院给的假期不用,跑到这犄角旮旯来用功?不过呢,年轻人,自律是通往强大的基石,这点你做得很好。”
他将手中的金属盒小心地放在一旁相对干净的石台上,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看向兰德斯,饶有兴趣地问:“这会儿在练什么呢?这么投入?”
面对霍恩海姆教授的询问,兰德斯正好抓住了这个请教的机会。他先向教授郑重地行了一个学生礼,然后直接道出了自己当前的困惑。
“教授,我刚刚结束与小轰的融合训练。” 兰德斯指了指自己尚未完全平复的能量气息,以及左手腕隐约的光芒,“但就在刚才,我的副异兽‘隆隆’,似乎被融合时的状态所吸引,主动向我表达了……它也想要尝试融合的意愿。”
他抬起右手,将手腕上那微微闪烁的星辉脉络展示给教授看,眉头微皱,语气认真:“但我很清楚,按照常规理论,我和隆隆的磨合时间还短,同调共鸣远未达到能够稳定融合的程度。强行尝试估计风险有点大。我正在思考,有没有什么理论上的方法,或者取巧的途径,能够暂时实现一种‘浅层连接’式的融合,既满足隆隆的愿望,也算是一种前期适应性训练?教授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