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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百分比用于回忆,多少百分比用于将来。我们可以这样来发现人同时间处于什么样的关系。人的时间又是怎么一回事。我们可以根据对每一个人来说将是决定性的时间观念,有把握地确定三种基本类型的人。我回到偶然性上来。如果没有数学上的探讨,对于生活中的偶然性能够说出什么有分量的话呢?只不过当今没有关于存在的数学。”
“关于存在的数学。绝妙的发现。”阿弗纳琉斯说,陷入到沉思之中。然后他说:“无论如何,不管相遇有百万分之一或者一万亿分之一的出现机会,都是绝少可能的,而这种绝少可能本身就形成全部价值所在。因为关于存在的数学虽然并不存在,却几乎会提出这个方程式:偶然的价值与其不可能的程度是相等的。”
我若有所思地说:
“在巴黎城区不期然地遇到一个多年未见的漂亮女人……”
“我在寻思,你有什么根据宣布她是漂亮的。她在一个啤酒店管衣帽间,那时我每天光顾那个啤酒店;她同一群退休老人来到巴黎,旅游三天。我们互相认出时,尴尬地互相打量;甚至带着某种绝望,就像一个年轻的双腿残缺者在摇彩中获得一辆自行车时感到绝望那样。我们两人都有这种印象:作为礼物得到这种巧合,虽然非常宝贵,却一无用处。有个人似乎在嘲笑我们,而我们面面相觑,感到羞赧。”
我说:“这种巧合,人们可以称为病态的。但是还想问一个问题,哪怕没用:贝尔纳·贝特朗获得‘十足的蠢驴’的证书的偶然性分在哪一类?”
阿弗纳琉斯带着绝对权威的口吻回答:
“如果贝尔纳·贝特朗晋升为十足的蠢驴,这是因为他是十足的蠢驴。偶然跟巧合毫无关系。这里有一种绝对的必然性。甚至如马克思所说的,历史的青铜律也不比这张证书更具有必然性。”
仿佛我的问题激怒了他似的,他在水中挺起咄咄逼人的身躯。我也爬了起来,我们来到大厅另一端的酒吧坐下。
?Trois Mousquetaires,大仲马名著,旧译《侠隐记》、《三剑客》。
第五部 偶然 5
我们要了两杯酒,吞下了第一口。阿弗纳琉斯又开了口:
“你可要清楚,我的每一个行动都是向魔鬼的开战行动。”
“当然我清楚,”我回答道,“我的问题由此而来:为什么你激烈反对的恰恰是贝尔纳·贝特朗呢?”
“你对此一窍不通,”阿弗纳琉斯说,仿佛倦于见到我总是抓不住他屡次向我解释过的东西,“反对魔鬼,还没有什么有效的和合理的斗争。马克思尝试过,而到头来魔鬼适应于一切原先旨在消灭它的组织。我作为革命者的往昔导致幻灭,今日惟有这个问题对我至关重要:已经明了一切有组织的、合理的,和有效的反对魔鬼的斗争不可能成功的人,还会怎么做呢?只有两个解决办法:要么放弃抗争,不再做他自己;要么他不断培育反叛的内心需要,而且不时表现出来。不是为了像马克思从前正确而徒劳地所期待的那样,要改变世界,而是出于内心精神的绝对需要。最近以来我时常想到你。对你来说,表达你的反抗也是至关重要的,不仅是通过决不能给你带来满足感的小说,而是要通过行动!我希望今天你终于能够同我会合!”
“但是我始终不明白,”我回答道,“为什么内心精神的绝对需要,促使你去攻击一个不幸的电台播音员。哪一种客观的理由导致你这样做呢?为什么你把他看作愚昧无知的象征,宁可是他而不是别人呢?”
“我不允许你用象征这个愚蠢的字眼!”阿弗纳琉斯提高声音说,“这正是恐怖组织的精神状态!这正是当今政客的精神状态,他们只不过是运用象征的行吟诗人!我蔑视那些在窗口悬挂旗帜的人,同时也蔑视那些在广场上焚烧旗帜的人。在我看来,贝尔纳和象征毫无关系。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比他更具体的东西!我每天早上听到他说话!揭开我的一天的正是他的讲话!他用女性化的声音、矫揉造作和愚蠢的玩笑来刺激我的神经!他所讲的一切我觉得不能忍受!客观的理由?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我出于极端过度的、满怀恶意的、心血来潮的自由,才将他提升为十足的蠢驴!”
“这是我想听你说的话。你并不是作为必然性的上帝在行动,而是作为偶然性的上帝去行动。”
“不管偶然性还是必然性,我乐意在你眼里作为上帝出现。”阿弗纳琉斯用缓和下来的声调回答,“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我的抉择令你如此的惊讶。愚蠢地同听众开玩笑,激烈反对安乐死的家伙,毋庸置疑是一个十足的蠢驴,我确实看不出有谁可以反驳我。”
阿弗纳琉斯的最后一句话使我目瞪口呆:“你把贝尔纳·贝特朗同贝特朗·贝特朗相混同了!”
“我想到的是在广播电台讲话和反对自杀、啤酒的贝尔纳·贝特朗!”
“然而这是两个不同的人!一是父亲,一是儿子,你怎么可以把电台的播音员跟一个议员混为一人呢?你的错误正是我们刚才称之为病态的巧合的完美例子。”
阿弗纳琉斯窘困片刻。但是他很快恢复过来,说道:“我担心你自己被巧合的理论弄糊涂了。我的错误没有什么病态的东西。显而易见,恰恰相反,这个错误倒很像你称之为诗意巧合的东西。父与子变成了双头驴。即便古老的希腊神话也没有创造出这样壮观的动物!”
我们喝完酒以后,来到衣帽间穿上外衣,我在那里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