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准备好淫秽的句子,但说出来的却是她。那时,他思忖这是心灵感应。然而莫非C确实在鲁本斯的头脑里看出了这些句子吗?更有可能的是,早在认识他之前,她的头脑中已经存在这些句子。可是,他们两人怎么可能在头脑中有同样的句子呢?这是由于这些句子大概有共同的根源。鲁本斯于是想到惟一的、同一的流水穿越一切男男女女,这同一条地下暗流顺流冲走淫画。每个人都收到他那份图画,不是像阿拉伯电话的游戏中那样从某个情夫或者情妇那儿,而是通过这不具人格的(人格以外的或者人格以下的)水流的图画。然而,所谓从我们身上穿越而过的河流是不具人格的,这是说,这条河流不属于我们所有,而是属于创造出我们,并将河流置于我们身上的人。换句话说,河流属于上帝,甚至于它就是上帝,或者是上帝的一个化身。当鲁本斯第一次提出这个想法时,他觉得这个想法亵渎神明;随后,亵渎神明的外表烟消云散,他带着一种宗教的谦卑坠入这条地下暗流:他感到,我们大家结合在这流水之中,并非像同一民族的成员那样,而是像上帝的孩子那样;每当他淹没在这流水中的时候,他感到自身跟上帝消融在一种神秘的结合中。是的,第五个时期是神秘时期。
第六部 钟面 4
鲁本斯的生平莫非能够归结为肉欲爱情的故事吗?
确实可以这样来理解;他领悟到这一点的那一天,也标志着钟面上一个重要的日期。
还是中学生时,他在博物馆流连忘返,观看油画,在家里画了成百上千幅水彩画。由于他给老师所作的漫画,使他在同学中间享有盛名。他为学生的油印刊物画铅笔画,或者在课间休息时用粉笔画在黑板上,全班同学看了都喜笑颜开。这个时期使他发现什么是荣耀:在中学里,人人认识他,赞赏他,笑谑地称他为鲁本斯。回忆起这些美好的年代(他仅有的满载荣耀的岁月),他一生保留了这个绰号,并且(以出乎意料的天真)硬要他的朋友们用这个绰号。
随着中学毕业会考到来,荣耀也寿终正寝。他想在美术学校继续攻读,但是考试遭到失败。他不及其他同学吗?或者他时运不济?很奇怪,对于这些如此简单的问题,我不知回答什么才好。
于是他兴味索然地投入法律的学习中去,将自己的失败归咎于他家乡瑞士的狭隘。他期望在他乡实现他当画家的志愿。他尝试了两次:先是参加巴黎美术学校的考试,未获成功;继而把自己的画投给各个刊物。这些刊物为什么拒绝他的画呢?他的画很蹩脚吗?收到画稿的人都很愚蠢吗?还是这个时代对绘画不再感到兴趣?我至多只能重复说,我回答不了这些问题。
厌倦于一再失败,他气馁了。当然,我们可以总结说(他也意识到),他对绘画的热情不像他所想像的那么强烈:他在中学里自认为有艺术家的禀赋,那是弄错了。这个发现起先使他大失所望,但是不久,仿佛挑战一般,为逆来顺受所做的辩护在他的心里回响:为什么他非要热中于绘画呢?这种热情有什么值得大书特书的呢?大部分拙劣的画和诗不就是因为艺术家把他们对艺术的热情看作神圣的东西,一种使命、一种职责吗(对他们自己,甚至对人类而言)?他的泄气促使他把艺术家和作家看成野心勃勃的人,而不是有才能的人。此后,他避免与他们为伍。
他的最强有力的对手N和他一样年纪,出生于同一城市,是同一中学的校友,他进了美术学校,而且不久获得了引人注目的成功。在中学时代,大家都认为鲁本斯比N更有才华。这是不是说大家都弄错了呢?或者才能是不能半途丧失的素质呢?正如人们的猜想,这些问题没有答案。况且,关键并不在此:正当他的一再失败促使他最终放弃绘画时(也就是N初获成功的时期),鲁本斯同一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来往,而N娶了一个富有的丑小姐,在她的面前,鲁本斯难受得像断了气一样。他觉得这个巧合就像命运的启示,向他指出他的生活的重心所在:不是在公众生活中,而是在私生活中;不是继续一种事业,而是在女人身边的成功。突然,昨天还显得是失败的东西却变成令人惊讶的胜利:是的,他放弃了荣耀和争得别人承认的搏斗(徒劳的、可悲的搏斗),以便投身于生活本身。他甚至不去思索,为什么女人恰巧是“生活本身”。他觉得这是显而易见和毋庸置疑的。不用说,他选择了一条更好的道路,胜过有一个丑媳妇陪伴的他的同学。在这种情况下,他的年轻标致的女友对他来说不仅是向他允诺了幸福的未来,而且体现了他的胜利和他的骄傲。为了证实这意外的胜利,打上不可变更的印章,他娶了这个美女,深信会引起大家的嫉妒。
第六部 钟面 5
对鲁本斯来说,女人代表“生活本身”,但是没有什么比娶这个美人更急迫的事了。因此,与此同时,他也就放弃其他女人。这是一个缺乏逻辑,然而完全司空见惯的行为。鲁本斯二十四岁,他刚刚进入淫秽的真话时期(也就是他认识少女B和贵妇C不久的时期),可是他的经验并没有削弱他这种想法:在肉欲爱情之上,有纯粹的爱情,伟大的爱情,它的价值品位最高,他已经听人谈得很多,渴望得到,但是对此一无所知。他并不怀疑:爱情是生活的(他胜过自己的职业所热爱的“生活本身”的)完美结局,因此必须张开双臂、毫不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