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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
赵公子见二人竟旁若无人地侃侃而谈,全然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恼羞成怒:“好哇!原来是一伙的!一个妖道,一个腐儒,真是般配!在此一唱一和,诋毁时政!给我一起打!”
说罢竟亲自伸手要掀桌子。
道袍男子目光骤然一冷,也不见他如何动作,只袖袍看似随意地微微一拂,赵公子伸出的手便如触电般猛地缩回,“哎呦”一声,踉跄着倒退了两步,满脸惊疑不定,只觉手腕酸麻不已。
男子淡淡道:“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清净之地,不宜动粗。”
赵公子心知遇上了高人,看看对方深不可测的眼神,又揉着自己发麻的手腕,色厉内荏地丢下一句:“你们…你们给本公子等着!”说罢,带着同样惊疑不定的家奴,悻悻然地挤开人群走了。
围观人群见热闹散了,也低声议论着渐渐散去,只有那几个书生还留着,似乎想与黄惜才继续讨论方才的话题。
道袍男子却抢先一步,对黄惜才躬身一礼,姿态放得极低:“先生大才,所言字字珠玑,令人茅塞顿开。不知先生可否赏光,容晚辈做东,共饮一杯清茶,再细听高论?”
黄惜才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道袍男子,心中刚刚平息的警铃再次大作——方才他为自己解围,固然感激,但观其气度言行、思维敏捷,绝非普通游方道人。这等人物,为何对自己一个穷困潦倒的说书人情有独钟?他下意识地想要拒绝,但看到对方诚挚而深邃的眼神,又想到家中早已见底的米缸和妻儿期盼的目光,那拒绝的话在舌尖转了几转,终究还是化作一声轻叹,点了点头:“道长…抬爱了。小可…愧不敢当。”
男子脸上露出真诚的微笑,仿佛春风化雨:“萍水相逢,即是有缘。先生请——”
夕阳不知何时已悄然西斜,将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很长。黄惜才默默收拾着简单的摊子,心中忐忑不安,如同揣了一只兔子。他隐约觉得,今日这一番离经叛道的“神妖论”,或许已为自己惹来了意想不到的麻烦…
抑或是…一场难以预料的机缘?
他不知道,身边这位蓝袍道袍男子,正是静水县那位政绩卓着却深藏不露的县令李致贤微服私访。更不知道,自己今日这发自肺腑的一席话,将在对方心中激起怎样的波澜,又将如何改变自己乃至许多人命运的轨迹。
而李致贤看着黄惜才卑微而谨慎的背影,眼中闪烁着复杂难言的光——有对其才学识见的欣赏,有对其落魄境遇的好奇,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察觉的、深藏的怜悯与考量。
“神妖之论…善恶之辩…有意思。”他望着天边渐沉的落日,轻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黄惜才收拾好他那寥寥几本堪称家当的旧书,动作缓慢而细致,仿佛每一本书都重若千钧。他将书本用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仔细包好,挎在肩上,那蓝布包袱与他身上的衣衫一样,透着一股经年累月的贫寒气。他看了一眼身旁负手而立、气度从容的李贤,心中那份不安愈发浓重,只得硬着头皮,微微躬身道:“道…李…李公子,请。”
他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方才对方自称“李贤”,又言是商人,可那通身的气派,怎看都不似寻常商贾。称“道长”显然不妥,称“先生”又觉生分,最后只得折中唤了声“公子”。
李贤似乎看穿他的窘迫,温和一笑,并不计较称谓:“先生不必拘礼,唤我李贤即可。请前面带路。”他做了个请的手势,姿态优雅,仿佛此刻行走的不是喧嚣杂乱的市集,而是自家园林的回廊。
两人一前一后,沉默地穿行在渐渐散去的人群中。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一如黄惜才此刻七上八下的心境。他刻意放缓了脚步,脑中飞速盘算着。这李贤来历不明,虽看似友善,但知人知面不知心,自己方才那番言论,足够有心人拿去大做文章,安上个“诽谤时政、蛊惑人心”的罪名。自己一条贱命丢了也就丢了,可家中还有妻儿…
想到此处,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几枚仅存的、磨得光滑的铜钱,那是今日说书所得,还不够买一升糙米。若此人真有所图,自己身无长物,唯一能让人觊觎的,恐怕就是这条勉强识得几个字的性命了。他偷偷侧目打量李贤,见对方步履从容,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市井风情,时而对路边小贩售卖的新鲜瓜果投去一瞥,时而又望向远处袅袅升起的炊烟,那神情不像是有恶意,倒更像是一位兴致盎然的观察者。
“或许…真是我想多了?”黄惜才心中暗忖,“或许他真只是一位见多识广、喜好清谈的富商?”可那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威仪,又让他难以安心。
“先生在此说书,已有多少时日了?”李贤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温和,仿佛只是随口闲聊。
黄惜才一个激灵,忙收敛心神,谨慎答道:“回…回李公子话,断断续续,也有三五年光景了。原是…原是想着补贴些家用,奈何嘴笨舌拙,讲些老段子无人爱听,只好…只好胡诌些歪理,混口饭吃。”他刻意将自己方才那番惊世之论贬低为“胡诌”和“歪理”,试图降低其重要性。
李贤闻言,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先生过谦了。若是混口饭吃,讲些风月传奇、才子佳人,岂不更稳妥?方才那番‘神妖之论’,标新立异,极易惹来非议,先生选择以此谋生,恐怕不止‘混口饭吃’这般简单吧?莫非其中另有深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