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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惜才心中一紧,后背瞬间又沁出一层冷汗。此人果然敏锐!他连忙摆手,声音都带了几分惶急:“不敢不敢!绝无深意!小可一介草民,苟全性命于乱世…哦不,于当世,已属不易,岂敢有什么深意?实在是…实在是别的段子讲不过别人,只好出此下策,搏个新奇罢了。今日得公子点醒,方知凶险,日后…日后是万万不敢再讲了!”
李贤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目光掠过路边一个正在收摊的卖饼老翁,那老翁颤巍巍地将最后两个冷硬的面饼包起,放入怀中,推着吱呀作响的独轮车,佝偻着背慢慢离去。他缓缓道:“只为新奇?我观先生引经据典,信手拈来,若非胸中有丘壑,只怕难以如此挥洒自如。先生曾进学?”
黄惜才沉默了片刻,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落寞与羞惭,低声道:“年少时…也曾寒窗苦读,侥幸得中秀才。奈何资质鲁钝,其后屡试不第,蹉跎岁月…说来惭愧,有辱斯文。”他将“秀才”二字说得极轻,仿佛那是什么难以启齿的往事。
“原是秀才公,失敬了。”李贤停下脚步,郑重地向黄惜才拱了拱手,神色间并无丝毫轻视,反而带着几分真正的敬意,“科场之路,本就艰辛,能中秀才已属不易。先生不必妄自菲薄。”
这突如其来的敬意让黄惜才有些手足无措,连忙还礼:“不敢当公子如此大礼…落魄之人,往事不堪回首。”
李贤却似对这个话题颇感兴趣,一边缓步前行,一边继续问道:“既已是秀才功名,即便不入仕途,在乡间设馆教书,或是为官府做些文书吏员的差事,想必也能安稳度日,何以…何以流落市井,以此谋生?”他的目光扫过黄惜才洗得发白的长衫和肘部的补丁,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然明了。
黄惜才闻言,脸上苦涩之意更浓,长长叹了口气,这口气似乎叹尽了他半生的辛酸:“公子有所不知…小可也曾…也曾做过几年县衙小吏。只是…只是衙门之中,讲究的是人情世故,迎来送往,阿谀奉承。小可生性愚钝,学不会那些,又…又见不得某些龌龊勾当,难免…难免得罪上官同僚…最后,最后也只能是自己卷铺盖走人…至于设馆教书…”他无奈地摇摇头,“家中贫寒,连像样的束修都备不起,哪会有学生上门?即便有个别慕名而来的,见家中如此光景,也…也吓跑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力感。
李贤静静地听着,目光深邃,看不出心中所想。半晌,他才道:“如此说来,先生是宁可于市井之中,发此惊世之言,也不愿同流合污?这份风骨,令人钦佩。”
“风骨?”黄惜才哑然失笑,笑容里满是凄凉,“若真有风骨,便该饿死也不折腰。可…可终究还是贪恋这口饭,舍不得妻儿挨饿受冻…哪还有什么风骨可言,不过是…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他说着,下意识地紧了紧肩上的包袱,那里面是他全部的知识和希望,却沉重得几乎要将他压垮。
两人说话间,已渐渐远离了喧闹的市集中心,拐进了一条狭窄污秽的巷子。巷子两旁是低矮歪斜的茅屋土房,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的黄土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霉烂的气息,混杂着劣质柴火和潲水的味道。几个面黄肌瘦的孩子在巷子里追逐打闹,身上的衣服比黄惜才的还要破旧,看见生人进来,都停下动作,睁着好奇又怯生生的大眼睛望着他们。
黄惜才的脸色愈发显得窘迫不安,脚步也变得迟疑起来。他偷偷瞥了一眼李贤,见对方依旧面色平静,那双锐利的眼睛细致地扫过巷子里的每一个角落,从屋檐下挂着的干瘪玉米,到墙角堆放的破烂家什,再到那些孩子赤着的、沾满泥污的脚丫,目光沉静如水,看不出丝毫厌恶或惊讶,只有一种冷静的观察与审视。
这种平静反而让黄惜才更加无地自容。他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李贤,脸上涨得通红,嘴唇嗫嚅了几下,才艰难地开口道:“李…李公子…寒舍…寒舍就在前面,只是…只是实在简陋不堪,恐…恐污了公子的眼…公子身份尊贵,实在不宜踏入这等污秽之地…不如…不如由小可去前面买些粗劣饭食,咱们…咱们另寻个干净地方说话?”
他几乎是恳求地看着李贤,希望对方能知难而退。他实在不愿让这位气度非凡的陌生人看到自己家那副家徒四壁、难以蔽风的惨状。
李贤却恍若未闻,只是淡淡一笑,语气温和却不容拒绝:“先生说的哪里话。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能得先生邀请,是晚辈的荣幸。更何况,晚辈游历四方,风餐露宿亦是常事,何处不可安身?先生不必顾虑,请前面带路便是。”
黄惜才见他态度坚决,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只得暗叹一声,硬着头皮继续引路。越往巷子深处走,环境愈发不堪。路面坑洼不平,积着前几日下雨留下的污水,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最终,他在巷子最深处一扇歪歪斜斜、用几块破木板钉成的院门前停下。那院墙低矮,是用黄土混合着碎石垒砌的,早已开裂,缝隙里长着枯黄的杂草。院门虚掩着,门轴显然已经损坏,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黄惜才的手放在那粗糙的门板上,微微颤抖,却迟迟没有推开。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积蓄足够的勇气,才终于用力一推。
“吱呀——哐当!” 院门被他推开,却又因歪斜而猛地撞在里面的土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几乎同时,一个略显尖利的女声从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