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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爷”的神秘盗贼在等着他。他在静水县停留本就是计划外的事,能挤出这半天时间已是极限。
但看着黄菡期待的眼神,那些准备好的推托之词竟有些说不出口。
黄惜才解围道:“李叔叔有皇命在身,自然要走的。菡儿,咱们请李叔叔回家坐坐可好?你娘前日不是还念叨,若再见到恩人,定要好生款待。”
黄菡闻言,小脸上立刻绽开笑容,一手拉着父亲,一手竟主动牵住了李致贤的手:“李叔叔,去我家!娘做的菜饼可好吃了,我让她给你做!”
孩子的手很小,很软,却很有力。李致贤感觉到那只小手紧紧攥着他的两根手指,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让他心头一暖。他抬眼看向黄惜才,见对方眼中也满是期盼,终于点了点头。
“那就叨扰黄兄了。”
去黄家的路上,黄菡一直牵着李致贤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孩子的话语天真烂漫,却在不经意间透露出许多信息。
“李叔叔,你知道吗,自从你留下那些银子,娘就不哭了。以前她夜里总是偷偷哭,怕第二天没米下锅。”
“爹现在白天教书,晚上还帮我温书。他说等我再大些,要送我去县学。”
“前阵子下雨,我们家屋顶没漏!王大叔来帮我们修过了,爹说要谢谢你,因为修屋顶的钱是你留下的。”
李致贤默默听着,心中感慨万千。那袋银钱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对黄家却是救命稻草。他想起第一次踏入黄家茅屋时的情景:破败的屋顶、摇晃的三腿椅、酸臭的被褥、黄李氏强装的笑脸和黄菡怯生生的眼神。如今看来,那些银钱确实让这一家的生活有了转机。
黄惜才走在前面,偶尔回头插几句话,语气中透着满足:“蒙学堂那几个孩子都很用功。有个叫栓柱的,家里是卖豆腐的,每日寅时就起床帮父母磨豆子,辰时准时来上课,从无一日缺席。还有个丫头叫小杏,她爹原是县衙书吏,早逝了,母女俩相依为命。那孩子天资极好,过目不忘……”
李致贤注意到,黄惜才说起学生时,眼中焕发着前所未有的光彩。那是一个读书人找到自身价值时的光芒,比任何锦衣玉食都更让人精神饱满。
“黄兄能安于教化乡里,是静水县孩童之福。”李致贤由衷道。
黄惜才却苦笑着摇头:“不过是尽些绵薄之力。真正要改变这些孩子的命运,需要的是朝廷的政策、县学的完善、科举的公平……这些,都不是我一介草民能左右的。”
这话说到了李致贤心坎上。他此次赴京任职中枢令,名义上是查办“茂儿爷”连环盗案,实则肩负着整顿吏治、肃清官场的重任。若能成功,或许真能为天下寒门学子开辟一条相对公平的出路。
正思索间,黄菡忽然拉了拉他的手,指着前方:“李叔叔,你看,那就是我们家!”
李致贤抬眼望去,微微一怔。
记忆中的破败茅屋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规整的土坯院墙,墙内是三间新修缮的瓦房。虽然依旧简陋,但屋顶的瓦片整齐,墙壁用黄泥抹得平整,院门是新打的木门,门楣上还贴着一副褪了色的春联。
“天地间诗书最贵,家庭内孝悌为先。”李致贤轻声念出对联内容,看向黄惜才,“黄兄的字?”
黄惜才有些不好意思:“胡乱写的,让贤弟见笑了。”
“写得极好。”李致贤认真道。这副对联朴实无华,却正道出了一个读书人在困顿中坚守的根本——诗书与孝悌。这比那些华而不实的辞藻更让人敬佩。
三人走进院门,还未推开,便听见院内传来妇人的说话声和锅碗瓢盆的响动。黄惜才推开院门,扬声唤道:“内子,你看谁来了!”
黄李氏从灶房探出身来,手里还拿着锅铲。她比上次见时丰腴了些,脸色红润,头上裹着干净的蓝布头巾,腰间系着围裙。看到李致贤的瞬间,她先是一愣,随即睁大眼睛,手中的锅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李……李大人?”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上来,“真是李大人!民妇……民妇……”
她似乎不知该说什么好,眼眶却先红了。李致贤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这位妇人的泼辣与精明,以及那隐藏在埋怨背后的艰辛。如今再见,那份泼辣被感激取代,精明中多了几分从容。
“黄家嫂子,不必多礼。”李致贤温声道,“我途经此地,偶遇黄兄,特来叨扰。”
“什么叨扰不叨扰!”黄李氏激动地说,“大人是我黄家的恩人,我们请都请不来!快请进,快请进!”她一边说,一边弯腰捡起锅铲,又朝屋里喊,“菡儿,给李叔叔倒茶!用娘藏在柜子里的那个茶叶!”
黄菡应了一声,像只小麻雀般跑进屋里。
李致贤被让进堂屋。屋内的变化比外面更大:地面夯实平整,墙壁用白灰简单刷过,虽然家具依旧简陋,但那张着名的“三腿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张结实的木凳和一张方桌。桌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几本摊开的书,显然是黄惜才教书所用。
最让李致贤注意的是东墙——那里挂着一幅字,上面写着“恩重如山”四个大字,笔力遒劲,落款是“静水黄惜才敬书”。字的下面,摆着一只小小的香炉,炉中插着三支燃尽的香梗。
黄惜才见李致贤看向那幅字,有些窘迫:“让贤弟见笑了。内子非要挂,我说不妥,她却不听……”
“应当的。”李致贤轻声道。他不是矫情之人,但看到黄家将他的恩情如此郑重对待,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