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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不想看那个胖女人)。在那容易令人误会的锡箔纸之前,他已留下他身上一种不会让人弄错的气味。就像野兽吃久了熟食后会失去动物的气味一样,人身上的气味也会由于不吃东西而改变。她在十二天前就嗅到那气味了:一种斋戒或饥饿的气味,很可能是人身上的。那是人类胞衣的气味,只有人类才能发出。那种气味在人类没有东西吃的时候就会重新出现。因此,这里有一个饿肚子的人,或者,正如她对吉迪昂所说的:“这附近有人饿得要死了。”而吉迪昂则说:“是我,特蕾丝。”她又说:“不对,不是你。是一个真的在挨饿的人。”当天晚些时候,鼓眼睛的吉迪昂爬到厨房平台附近那棵酸橙树下,对她悄声说,他看到一个沼泽地的女人从水边的几棵树后悄悄地溜了出来。特蕾丝停下剥红鳟鱼的手,告诉他说,她能嗅到他看到的,那不可能是一个沼泽地女人,因为她们身上都有一种沥青似的味道。他看到的应该是个骑马的人。于是她开始带着两个而不再是一个鳄梨,并且把多带的那个留在洗衣房里。但每隔两天她再去洗衣房时,那个鳄梨还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只招来了些果蝇。这次是吉迪昂拿出了主意:他没有照吩咐去装食品间的窗框,而是取下一块窗玻璃,再告诉砍刀辫子,他一时找不到另一块补上。那胖女人怒斥了他一顿,便把“容易坏的”和招苍蝇的东西搬到另一间厨房,等到他修好窗户时再说。与此同时,他们希望那骑马的人能够拿到留下的食物。不久,他们就在一些奇怪的地方看见了包装锡箔,他们明白了,那人至少吃掉了食品间的巧克力。还有一次,吉迪昂在凉亭里看到了一个空的依云矿泉水瓶。这时他们知道那人已经喝到水了。
特蕾丝把咖啡壶从电炉上拿下来又放回去足足五次,才听到吉迪昂的脚步声。她从门口探出头去,笑了笑,刚要开口说话。
“嘘,嘘。”他把一根手指竖到嘴唇上。可是特蕾丝抑制不住自己了。
“有事发生。我看得出来。”他迈步进屋走到跟前,她看到了他的衬衫,“是你杀鸡还是鸡杀你?”
吉迪昂伸出一只手制止她,用另一只手把门拉上。
“敞开门,小子,”她抱怨说,“这里边太热了。”
吉迪昂站着不动。“听着,”他说,“他在那宅子里。在里边!在光天化日之下!我看见他了!”
“我早就知道!早就知道了!”特蕾丝的低语几近喊叫。吉迪昂走到咖啡壶跟前。折叠桌上摆着的两个杯子,他全给倒上了咖啡。
“这儿要是有个小冰箱会挺不错的,”他说,“就是那种小型的,像他放在花房的那种。就在这地方插上电……”
“快说呀,小子。别扯冰箱的事了。”
“难道你不想时不时地来点冰啤酒或者凉葡萄酒吗?”
“冰啤酒?”她惊诧地看着他,“那个国家把你毁了,小子。别跟我闲扯了。你在哪儿见到他的?”
“在窗户里。她的窗户里。”他从衬衫里掏出鸡头和鸡爪,用报纸包好。
“做什么?”
“看。就是看,身上裹着床单之类的东西,但上半身全光着。”
“他看见你看到他了吗?”
“没有。我想他没看见。我假装摘下帽子搔头,从树枝之间偷偷往上看的。”
“他什么也没干?没动?”
“没。就是东张西望。后来我就转身走开了。”
“就他一个?她没和他在一起?”
“说不清。反正是在她屋里。明白我的意思了吗?在这之前我见过她在屋里,赤裸得像条虫,当时我在栽树。她蹦了回去,但没用。她不知道我头上有眼睛。后来嘛,大概过了一小时左右吧,他就在那儿了。几乎也光着身子。只在腰上缠了点白色的东西。你觉得他们已经搞上了吗?”他已经不再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公然津津乐道于种种可能了。
“我告诉你!”特蕾丝说,“他是个骑士,来这儿是为了抢走她。他在这周围东躲西藏的,就是在等机会。”
“也许,也许吧。”吉迪昂看着她混浊的眼睛,“你他妈都快瞎了,我还是得把看见的告诉你。因为有些事情你看得比我明白。如果不是这样,一个外表强壮的大男人干吗要那样躲在这儿呢?干吗一直藏在这栋宅子里呢?干吗不到岛的另一边去,到坡上菲律宾人的地方去呢?他一定是在找某个人。”
“那婊子,那个荡妇,”特蕾丝说,“所以他才径直到她屋里去了嘛。因为他知道她在那儿,他从山上就看见她了。说不定他会把她从这里带走呢。”
“回美国吗,嗯?”
“也许还是法国呢。就是那只大盒子启运的地方吧。也许他不是骑士,而是个老男友,他就是送她那个盒子的人,吉迪昂。”
“别说了。你说得离谱了。”
“而砍刀辫子不喜欢这件事。想拆散他们。可是没用。他找到了她,游过了整个大海,直到找到了她,对不?把砍刀辫子气疯了。现在她告诉她打领结的丈夫……”特蕾丝坐到木椅上,边说边摇,每想出新的下文就用手指在吉迪昂的肩头按一按。“领结也气疯了。因为他就是照着砍刀辫子的话过日子的……”她越异想天开,就把椅子摇得越厉害,而摇得越厉害,她的英语也就越磕磕绊绊,直到成了她嘴里的灰尘,阻碍了她想象力的流动,她才使劲把它吐了出来,然后用多米尼加岛法语清澈的瀑布式的流畅使故事大放异彩。
吉迪昂没法制止她,只好一边大口喝咖啡一边躲避着肩头上的刺痛。她放弃了英语之后,他就不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