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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油娃娃_第31节(2/3)

柏油娃娃  | 作者:托妮·莫里森|  2026-01-14 17:26:58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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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达其内容之后,他在不知不觉中编造出了那个消息。编造出了他所等待的信息。他根据这条想象出来的消息,使自己全心关注世界的结构及其居民。但他当年选择不去弄清他儿子从水池下传递出的真实信息到底是什么。而他所能说的一切便是,他不知情。因此,他因不知情而罪孽深重。还有什么能比一个自愿不知情的人更令人厌恶呢?没有了。一个无知的人在上帝面前就是一桩罪孽。没有人味,因此也就不足道。没有谁可以不汲取他那一类人的罪孽、不吸进他的无辜的臭气而存活于世,哪怕那会使成排的曼陀罗凋零,让它们从藤蔓上落下。

第九章

“这是一个镇?”吉丁叫嚷着,“看着也就是一个街区。城里的一个街区。比如皇后区里的一个。”

“小声点,”他说话时搂紧了她的腰,“这不仅是个镇,还是县城。我们管它叫城市。”

“这就是埃罗?”

“不。这是庞西。埃罗是个小镇。我们还有十四英里要走。”

这时她才明白,他为什么要租一辆车开到佛罗里达来。坐飞机是到不了埃罗的。他们得先到塔拉哈西或者宾萨科拉,然后乘汽车或火车到庞西,随后再开车到埃罗,因为那里不通长途汽车,至于出租车嘛——唉,他觉得怕是没有人肯载他们去那里。依他之见,开车去不成问题。她的行李中装进了他所有的一切。当他们走下长途汽车,她看到被儿子叫做车站的地方前面有八九个黑人在闲逛。儿子和其中一个至少谈了五分钟。他们又在售糖机旁边等了半小时,才有一个叫卡尔的黑人开来了一辆四门的普利茅斯轿车。

那黑人开车把他们送到埃罗,一路上都在直接地问这问那。儿子说,他是一个叫士兵的人在军队时的战友——他们是在从布鲁顿到盖因斯维尔的路上结识的。他说,他想顺路去看望一下老士兵。卡尔说他听说过士兵,可是从来没见过他。他从来没见过大领口的开司米毛衣,也没见过“查克瑞尔”牌皮靴,还不知道他们能够把牛仔裤做得这么紧身,除非是孩子,要是他们谁穿这样瘦的裤子,可没法好好干活了。因此他把怀疑的目光投向后视镜。在阿拉巴马州的布鲁顿,没人穿这种衣服,而且他怀疑在蒙特戈梅里也没人穿。

他按照儿子的指点,在一栋房子前面让他们下了车,吉丁心想,既然儿子付了那人钱,而且下了车,大概这就是埃罗。

“那九十家房子呢?我只看见了四栋。”吉丁边向四下打量,边问道。

“就在这儿。”

“哪儿?”

“向四下扩展。在埃罗,人们不挤在一起住。来吧,丫头。”他拿起行李箱,像新郎似的满脸笑容,领她走上台阶。一扇有门框的门朝外开向仍是三月的上午。他们站在一道纱门前,透过门能看到一个男人背对他们坐在桌边。儿子既没敲门也没挪步,只一味看着那人的后脑勺。那人慢慢地转过脸,盯着他们看。随后便从桌边站起身来。儿子打开纱门进去,吉丁紧随其后。他没有走到那人跟前,只是站定了,面带微笑。那人既不说也不笑,只是看着他们。随后他举起双手,握成拳头,开始蹦跳,如同孩子跳绳般跺着地板。儿子无声地笑着。一个女人跑了进来,但那男人还在跳,还在跺地板。那女人带着点困惑笑看着儿子和吉丁。那男人越跳越高,越跳越快。儿子则一直看着,笑着。那男人还在跳绳,但不像儿子那样笑个不停。最后,直跳得把一盏灯震到桌边,把一扇窗子也震倒在地,震得孩子们都从门洞向里窥视,那男人随着他疯狂的脚步的节拍,用劲力气高叫着,儿子!儿子!儿子!就这样直叫到儿子抱住他的头抵住自己的胸口。“是我,士兵。是我。”

士兵挣脱出去,直盯着他的面孔,然后跑向后窗。“哇呼!哇呼!”他叫着,然后返回来,绕着房间迈了四步正步。两个男人来到前门,看向屋里走正步的人,随后又看着来客。

“士兵的老乡。”那女人说。

“士兵的老乡。”孩子们说。

“万能的上帝,是儿子。”那两个男人中的一个悄声说。接着就不说话了。儿子和士兵互相拍打着头、手和肩。

“谁给你买的这么瘦的鞋?”

“你的头发跑哪儿去了,黑小子?”

他问她肯不肯和士兵的妻子艾琳待在士兵家里,他好去看他父亲。吉丁不同意。她和艾琳已经聊了十分钟,再没什么可说的了,可儿子还是催着她,说他已经有八年没见过老人了,他不想这么久才重新见面就带着一个他父亲不认识的人进家门。她能理解吗?她说理解,边说边走出屋,来到士兵院子里的含羞草边。其实她一点都不理解,就像她听不懂儿子同士兵、德雷克和艾琳以及路过的人谈话时所用的语言一样;就像她不明白(或不接受)男人们把她排除在外,让她和艾琳与孩子们为伍,而自己则聚在门廊上,互相打过招呼后仍不理睬她一样;她也不明白他在听到一个姓布朗,叫萨拉、萨莉或萨迪的女人——她从他们提到名字的发音猜出那是个女人——去世的消息时何以会既惊骇又喜悦。但她还是同意了。天哪。埃罗。

他把她留在那儿,独自走向他出生的房子。砖砌的黄色前脸看着很小巧。同他和齐安涅同居的沙塔菲尔德的棚屋——就是他开车穿过的那栋房子——相比,这里曾显得又大又坚实。但它其实还没有昂丁的厨房大。门没有锁,但家中没人。厨房里炖着一锅辣味浓汤,他知道老人没有走远,也不会在外面待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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