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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给。”她从床头桌上拿过她的钱包,打开。“给你。你原先的一毛钱硬币。就是你洗隆头鱼赚来的,对吧?就是你珍爱的那枚?你唯一爱的那枚。是你‘在钱的方面’想要的全部。拿着吧。现在你知道了它的来历,你的一毛钱:一个像我这样的黑种女人为了它被一个白种男人干,然后又把它给了旧金山人,他让你为了它拼死干活。那就是你的一毛钱硬币。”她把硬币扔在地上,“捡起来。”
他瞪着她。那件T恤齐腰,她赤裸的下身现在让他感到难堪。他曾经造成了那种赤裸,并玷污了它,这让他感到羞耻。
“捡起来。”她又说了一遍,身子都没坐直。她躺在那儿,抚摸着她那两条天然蜜色的生丝般柔滑的大腿。她的眼睛里有海豹的皮毛,而照看糕饼桌的女人们在正午的金色阳光里影子般地消失了。
他原以为捡起硬币会很难,但不是那么回事。他原以为那也会很冷。冷而艰难。但不是的。硬币很温暖,几乎是柔软的,相当圆润。
他把那枚硬币放进衣兜,再次离开这间公寓,却无处安身。他第二天夜里回来清理房间,取一把能开好几把锁的门钥匙。他坐进沙发,在钥匙里寻找。咖啡桌上还有一堆邮件,其中有一个沉重的黄信封。他看了那信封一会儿才拆开来。里面是她在埃罗的马路中间拍的那些照片。贝阿特利丝,漂亮的贝阿特利丝,士兵的女儿。她看起来很傻。艾琳,甜甜的糕饼脸的艾琳,他一向认为很漂亮的一个姑娘。她看起来也很傻。她们看起来都很傻,土里土气,呆呆的,毫无生气……
儿子放下照片。我得找到她,他想。不管她想要什么,我都得去做。但我首先得找到她。
第十章
经过三十年的耻辱,冠军雏菊树在布署战争。逃过了多米尼加岛上枪弹的野鹦鹉们能感受到它们爬行的根须中潜伏的威胁。白天,它们摆动着枝条;夜间,它们在山间行走。拂晓,它们用新阵形挑战骑士们的智慧。它们遍及多米尼加岛的兄弟们对战斗计划一无所知,因为它们身处的那片雨林从一九二七年起就臣服于乘大轿车从富丽堂皇的老王后大酒店来的游客了。如今她从背后开始死去。她面对玛德兰大街的前脸白皙如初,入口处的立柱毫无岁月的痕迹。然而在她巨大的后部圆形台基处,在面包果树和酸橙树当中,一家家汽车旅馆却在崛起。一座带有牌桌大小的院子的Y形水泥建筑从餐室中延伸出来,餐室有四十七扇窗户,就餐者一度能从室内眺望外面的面包果树和草坪。现在他们看到的却是工人、水泥和牌桌大小的院子。这道景色之外是黑色的多米尼加群山,再向外是漫山遍野的雨林。穿山而过的道路是游客的必经之路。那条路陡峭又弯曲,而且不设护栏,让人透不过气来,却提供了木槿、木兰和夹竹桃、一品红和蓝花楹的美景。在远处的粉色蜡菊树丛下曾有过一个种植园,如今成了一座有大理石海豚装饰的旅馆,空调把纯净的空气压进有两百年历史的石头。山间公路在岛的另一侧下坡,通往遍布峭壁和洞穴的海岸线,那里散布着几个渔村。这里没有小船坞,没有高尔夫球场,因为这里没有适合做生意的风。这里的风很热,而且反复无常,渔民们便设计了奇怪的帆来适应它,这样他们就可以捕到红鳟、金枪鱼和鲣鱼,卖给不复存在的种植园和老王后大酒店,此时吉丁正坐在一张四人桌旁边。
“薄荷酒。”她说,因为这几个法语字眼看似悦耳又合宜,让她想大声念出来。等到侍者端着饮料回来,她立刻感到了后悔,就又要了苦艾酒。她给十字树林打过电话。是昂丁接的。
“你在哪儿?”
“法兰西王后岛,可我没赶上渡船,纳纳丁。能让谁来接我一下吗?”
“可以,没问题。但可能要一会儿。”
“我可以等。让他到老王后来。如果我不在前厅,就到餐厅找我。”
“就你一个人?”
“当然啦。请快些,纳纳丁,好吗?”
当然就我一个人啦。我什么时候不是独来独往的?她独自一人坐在四人桌边,为自己的决断感到得意,她离开得多么老练。为拒绝毁在任何男人的丑陋的大手里而感到得意。如今迅捷地扬长而去,连谨防万一的回头一瞥都没有——没有用来解释和留有余地的便笺。没有最后的晚餐。纽约已然同意了她的出走。一辆出租车候在门外,一语不发的司机径直把她送到她要去的地方;雷蒙德在家;他的画室可供过夜;在化学银行排个小队,而后登上法国航空公司的航班准备起飞。独自一人的感觉很不错,甚至坐在为四人而设的餐桌边,她也为远离他那一毛钱硬币的生活态度、他关于白人黑人的原始主义而心怀感激。她自问,她如何能够和一个文化上的返祖者过日子,回答是绝不可能。埃罗。绝不可能。就算有了世界上所有的镉黄和耐晒红也不可能。因此,她独自一人又怎样?所以,当她远走高飞而无人在家守候,始终待在家里等她回去又怎么样?
可他曾经把他的手指印在她的脚心。他曾经用他的双手分开她的头发,而且用舌头舔了过去。
那个穆拉托(指第一代黑白混血儿。)没有跟她说话;只是偶尔用克里奥尔语(穆拉托和本地黑人使用的夹杂土语的法语方言。)嘟哝一句俏皮话,在方向盘上敲几下鼓点。他们经过塞德维沼泽时,吉丁的腿感到了记忆中沥青的烧灼。他们驶到十字树林时,由于树木过于紧靠住宅,她几乎看不见那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