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武侠·仙侠 > 巢 > 巢_第9节(2/3)
听书 - 巢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下一条内容?
立即播放当前内容?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巢_第9节(2/3)

巢  | 作者:诺曼·马内阿|  2026-01-15 04:28:52 | TXT下载 | ZIP下载

文章?我为什么对此感兴趣?是因为那些白痴毒杀了我的姐姐,还是因为,假如她不先死去,我就不会出生?”

彼得的长篇哀叹!听众感到在这些强烈的疑问中,某种东西不由得迸发出来。

“我知道,本该是由我来写这篇文章的……”戈拉教授结巴道,把脑袋紧紧抱在两手中,真应该把脑壳砸破,让那些蛆虫从脑浆中爬出来。“我不能!迪玛帮了我,他难以想象地慷慨,相信我。而他妻子,一个无辜的英国人,我也不能伤害她,假如我写了一篇这样的文章,那么梅丽就被毁了。是的,迪玛先生是有罪的,帕拉德已经向你肯定了,他也一样。假如他请求原谅的话,人们是会原谅他的,这一点我可以保证。一个意识形态的错误,实际上,一种智力的欠缺!……间接的恶,嗯……是的,总而言之,就算为了这一点,他也会请求原谅的。但是他自以为是天才,他承认自己有罪。并呼吁宽容和遗忘,这有多么重要。只不过,要请求原谅,他就得相信一些什么。可他只相信他自己!相信他至高的才能,他至高的荣耀。一个天才,只可比那些罕有的天才,实在不可比!不可触及,慷慨大方,在一切之上,在太虚中。请求自己的原谅,这兴许还有些意义。虚荣的陶醉。不道德,高踞于世俗之人之上!在一个玄奥的平流层上,在一个虚幻的奥林匹斯山上。”

“一个白痴,一个孩子,一个和蔼的魔怪?这还算可以,但一个活动家会说什么?”

这一次,戈拉教授叹了口气,被彼得的大喊大叫弄得很疲劳。

“我为什么同情?”新流亡者叫嚷道。“我同情,仅此而已!他在书本中度过一生,他还生产书本。他以为,这白痴,这才是基本的……一个老小孩,老年人的游戏。子孙后代,长生不老……诸如此类的蠢事。当他的书房烧起来时,他还能感觉到什么?就如同他把自己给烧了,一块接一块地,一本书接一本书地。这些为最后审判而排列得整整齐齐的书!是的,我同情。我心中的白痴很仁慈,并将怀着同情心写出你的白痴和帕拉德的白痴。”

幽灵般的来宾停了停却没真停,戈拉听到他,也听到了自己。

“乌托邦游戏是天真无辜的吗?他是不是厌烦了他的单身监牢?倦于隔离,倦于字词的虚荣?是不是因那些活力论者的表演而振奋,因为他们歌唱,改宗,以善的名义杀人,并梦想死神的拥抱?为什么得由我来弄明白?它等着我,我也是,在我房间的一个角落,无形,猛兽,食人生番。癌症,心肌梗死,打击,随你喜欢,ladies and gentlemen[30]。无国籍者复了仇,人们将会这么说……他写下了他的诉讼,用他那没能活下来的姐姐的鲜血。这将是我的诽谤者和辩护者们会说的话。”

他喘了喘气,可怜的彼得,被自我倾听的激情和快乐压得有些气闷。

“用他姐姐的鲜血,不会吧?好一个广告。我可不是一个演说家,教授先生,我不以任何人的名义写作,甚至不是为了替那些不光光值得为之复仇的人复仇。不要担心,大人,我会写得很简洁、很用心。我是你的一个旧亲戚,不是吗?姻亲,当然,是姻亲,好赖扭结在一起,不太和谐。因婚姻扭结成的亲戚……我们之间会有什么样的纽带?你兴许担心我会连累你?不必担心。逝世者的生平尽管被一片谎言所庇护,悼文应该是真实的。”

“悼文”一词是带着一种明显的嘲讽味说出口的。彼得·加什帕尔似乎猜到了他所不知道的,他对戈拉有那么一天为大师迪玛所贡献的悼文,实际上知道得比他说的还多。

戈拉再一次紧紧抱住自己的脑袋。“你还不知道全部呢,我的小伙子。你还没听说过玛尔嘉·斯泰因,博学者年轻时期的情妇。战争期间,大师生活在一个中立国,那里流言满天飞,间谍遍地走。他跟报纸打交道,消息灵通。他了解德国人及其同伙犯下的恶行,但他白天黑夜地写着他的伟大作品。他逛妓院,为了忘记德国的失败,忘记世界落到了俄罗斯蛮汉和西方笨蛋的手中。”

那幽灵继续声嘶力竭,戈拉继续他哑默的独白,他们不再彼此领悟。

“我,我读过他的秘密日记。我明白他的表里如一,他的孤独,毒品,阅读,死亡的刺激。文学实验和政治陶醉。而我知道,我也一样,关于玛尔嘉·斯泰因是怎么回事。”

长久的停顿,同上次一样。戈拉呻吟着,彼得·加什帕尔了结了晚上的演讲。沉默,彼得已经消失,戈拉继续着他的哀叹。“你还不知道全部,我的小伙子,你不知道。玛尔嘉留在了她的故国,而大师忘了她的姓名。他服用一种特殊物品,类似于吗啡。一种由纳粹提供给前线德国士兵的毒品。”

如同上一次那样,停顿也很虚幻。一种微不足道的玩意,为的是重新喘上气,接上听觉。彼得又找回了他的节奏和嗓音,戈拉恢复了听力。

幽灵的愤怒逐渐延伸在世界上,但仅仅只是在世界的一部分。

“废话!晚上,在桌子前,加什帕尔检察官同志,我那尊敬的父亲,他为我们读的那些文章并非什么好东西,即便它们赞美了对立面的图像。加什帕尔同志的党,在一边,而迪玛先生的神圣卫队,在另一边!当然,加什帕尔同志提前付出了代价,在奥斯威辛,他有权犯错,犯傻。但他真的有权吗?他有过权利相信那些承诺了天堂的警察吗?”

另一个停顿,用来呼吸,更低的嗓音,叹息

分享到:
关闭
(快捷键:←) 上一页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0%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