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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们,在我们令人厌烦的民主中呢?我们追随股市的进展吗?你会怎么说呢,教授?我们每过几年就要换汽车,换妻子,换外表?我们替换我们的器官,我们的脸,我们每天都去一个体操馆,去银行,现在的神庙?我们购买吸尘器,戴假头套,替换肾,一颗新的心,一座别墅?我们开玩笑,不是吗?任何的祭品都是从一个玩笑开始的,不是吗?这就是当你试图为我们解释新世界,明海尔的世界时,你对我们所说的,不是吗?”
戈拉不回答,呻吟声停止了,他睡着了吗?
“你以为我要复活我那未曾谋面的姐姐吗?或许,苍天的伟大杀手将赐予我永生不朽?你兴许还以为,他的那后奥斯威辛计划把我给忘了?”
戈拉把双手从脸颊上挪下,放在桌子边沿上,绷紧他的肌肉,站起来,摁了一下书桌灯的开关。
灯光照亮了他,僵硬,笔挺。窗户的方格反映出他满是皱纹的脸,花白的头发。
天上,月亮腼腆地隐退了。黎明的曙光初露,新的一日的红光。
戈拉的脸凝定在窗户的镜子中。
***
帕拉德教授谋杀案在美国报刊上很少被提及。仅有几篇文章发表在唯一的一家当地报刊上,只是在大学中才有回声和流言传播。
在本国引起的轰动是无法比拟的。东欧社会处于后共产主义的大混乱,以及资本主义传播的浪潮中,正在种种复杂的情感中挣扎。奇迹使得独裁倒台,随之而来的同样神奇的奇迹,则导致了朝很难确定的某种阶段的过渡的失败。罪行产生在远方,在强盗色彩强烈的美国,而牺牲则刺激起种种分歧的观点。
一个奇怪的靶子,一种由一个真正职业杀手犯下的罪行。那些规划了这一措施的人只能有一个意识形态的理由,人们说:帕拉德发表的作品越来越敌视迪玛以前效劳过的民族主义,同时也越来越敌视始终在活动的共产主义秘密警察。一种西西里式的措施,实施中,人们这一次要清除的,不是一个商业竞争对手,而是一个意识形态对手。这可是一种联姻,一方面是逃亡在美国的极右派,一方面是原先本国无处不在的共产主义秘密警察?对这两个阵营,帕拉德都是一种妨碍性的声音。
在他第十次重写那篇关于迪玛回忆录的文章时,彼得狂热地追随种种消息和流言,探听警察的调查进程,还有那些从咖啡渣或星辰中辨认蛛丝马迹的人的投机猜测,而泛心理学家帕拉德当初就曾跟这些人混在一起。但彼得没有收回寄给拉里二号的报告,也没有添加任何与迪玛的不肖弟子谋杀案有关的注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