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吾卫休息的偏殿。
白铜火盆里的兽炭烧得噼啪作响,几个折冲都尉正在互相品评着佩刀的优劣,唯一见到端华没有起身行礼的家伙正侧坐在窗台上,和端华平级的短金绣袍在逆光中微微闪亮。
“——端华大人,你这次可是输定了~是我先学会了《紫云回》!”
“……什么回?你喝多了吗?金吾值夜不许饮酒的,你带头犯禁让我很难办哎……”
端华那“完全不知你在说什么”的表情让对方没法再保持放浪悠闲的姿态,他跳下窗台大叫起来:“别告诉我你全忘光了!我们半月前的约定啊!谁先学会那首笛子曲《紫云回》,谁才有资格去追求教坊首席女笛手阿鸾!”
“……哈哈哈我只习惯记得和女孩子的约定呢,抱歉抱歉……话说回来我以为你早就找阿鸾表白去了,原来真的在学笛子?呆成这样完全不像我的朋友啊——萧家的云封三郎!”
………………
“混帐啊啊啊啊!!!”
——短暂的扭打中,萧云封一脚踹翻了火盆,火花四溅中无辜的都尉们逃出了房门。不久却听到两位中郎将真挚到不行的傻笑声——所谓“臭男人的友情”?
总之男人间的和解达成,满面黑灰的萧云封骂骂咧咧地从一地狼籍中找回了宝贝笛子,从笛孔中倒出灰屑,试一试音色——就算已没有竞争的必要,也有吹奏一曲炫耀以及压惊的必要吧?
寂静的冬夜是凝冻的檀香墨块,清袅的笛声像一道水痕慢慢融入、洇开。音符凝成的虚幻紫云飘过了高大的拱门,飞翘的檐角,飘过了含元殿晶莹的石踏步,紫宸殿精巧的对折飞廊,飘过了薄冰掩映着月色的太液池……
谁都会承认萧云封是一位优秀的笛手吧——如果他能演奏完毕的话……
就在第一叠与第二叠的交界处,需要笛手换气、换指的时候,《紫云回》宛转的旋律戛然而止,
像平滑伸展的丝绸乍然断裂。
萧云封望着窗外的背影,和笛声的乍停一样,带着僵硬的不自然感,让端华把调笑的话都硬停在了嘴边。
“狮……狮子……”因为惊骇而苍白的手指指向窗外。
端华一跃而起,一把推开了半掩的长窗。
渗透着清明月光的夜色,毫无遮挡地涌进了房间,却带着明显不属于这个时令的灼热气息。一只仿佛从火焰的炼狱中走出的野兽,正以神祗般的姿态傲然站立。它的鬃毛是吞吐的火舌,眼睛是熔解的黄金,像是开放在黑色丝缎上的金红牡丹,美得如此灿烂而妖异!
火焰与黑夜的交界处,时不时飞迸出热烈的火星,让金狮子周身笼罩着虚幻的光晕。回应着众人如在梦中的愕然表情。烈炎的幻兽轻轻抖了抖鬃毛,金光流转的眼神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最终定格在萧云封脸上——还有他那紫竹包银的横笛。
感觉到火焰暴烈的温度扑面而来的时候,端华往前一纵身,想要拉开正对着窗子的萧云封。然而最矫健的少年也快不过那虚空中的火神——金狮子裹挟着烈焰飞掠而至,身后拖着飞散如星云的光带……像穿越一道屏风般穿过了萧云封的身体,同时将端华远远撞翻出去。
在众人的惊呼、怒吼、拔出兵刃的嘈杂中,金狮子收住了脚步回头环视,瞬间露出了仿佛是
“沉思”的表情……随即,一声低沉的嘶吼随着火焰的羽翼延伸开来,这奇异的精灵踏着光流与星火飞驰而去,消失在夜色的漩涡之中,好像天空彼端开启了看不见的异界之门。只有那灿烂的火之印痕留在年轻卫士的视野中,久久没有消散。
(二)
头上围绕着虬曲鬃毛的西域狮子昂首挺胸怒视着前方,獠牙与利爪显示出攻击前的戒备——这个瞬间是永远凝固的,来自异邦的猛兽被雕塑成了拳头大小的镇纸,黄、绿、褐三色的釉彩变幻莫测,像流动不息的冷冷火焰。
大唐天子修长的手指摩弄着三彩狮子的头顶,唇边现出两道精悍的纹路。
“——所以,从子夜到正午,大明宫已经有三处发现了‘火焰狮子’的踪迹,而目击者之中,
已有四人昏迷不醒,药石难医?”
“……是的。惊扰主上,是金吾卫的失职——如果陛下能移驾兴庆宫,也许会更安全一些……”
端华笔直地跪在蓬莱殿外回话,光滑的云石台阶并不能平息心头焦灼的挫败感——昨晚他没能从金色狮子的利爪下救出同僚。从妖妄的火焰穿过身体的一刻,萧云封就像魂魄崩散的朽木一般栽倒在地,而其他三位牺牲者都像他一样,陷入了原因不明的长眠之中。
青玉帘徐徐卷起,阳光洒在陛下的平金披袍上,映照得那一点点笑意高傲而难以捉摸:
“但朕不愿意被鬼魅或精怪吓得落荒而逃,长安最英武的卫士为此束手无策,更是让朕失望和遗憾——也许司天台的官员有更好的解释?”
被点到名的男子从一侧的坐茵上直起了身体。淡银的发色和衣饰华丽非凡,但过于苍白的肤色,与环境有着微妙的不和谐感。
“观测吉凶,祓除不祥,本来就是司天台的职责。区区妖物当然不足以撼动陛下的威仪。我会找到所谓‘金狮子’并将其消灭——”
用倦怠柔软的语调说着严正词语的男子,说是“名动朝野”也不为过吧——“司天台”是秘书省门下的机构,主掌观察星象天文,推算历法吉凶。而当今的最高长官“司天监”师夜光,不仅年纪轻轻就拥有正三品的清贵职位,更是传说中可通鬼神的高明术师,因为曾解决数起灵异事件而深得天子信赖。
皇帝陛下将身子倚回到堆绣牡丹的靠垫中,扬起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