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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云栖安魂祭祀,“枫妖食人事件”就此落下帷幕。整个法事过程古雅庄严,神勇的道士司马承祯大出风头,只是不知为何,旁观仪式的司天台官员之中,传说最有前途的年轻术士师夜光一直面露不屑的冷笑,还轻轻嘟囔着:“……无聊的障眼法……雕虫小技 ——大概,这是一个关于“同行相嫉”的故事?
而仪式之后,司马承祯特地登门拜访了薛王府,说是“带了点礼物给九世子压惊。”受到了小殿下李琅琊的热情接待。两个人在后园花圃中劳作了许久,各自带着两手泥巴笑嘻嘻地吃晚饭去了。据王府侍女讲,两人很费了些力气,把一棵不知是什么树种的枝子栽进了花圃,还一直嘀咕些什么“烧掉的确实只是躯壳吧?”、“没问题,神体已经转寄到幼枝上,只要按时浇水松土就长得好!”
——大概,这是一个关于“友情”的故事?
——《长安幻夜·番外·红叶宫词》END——
木兰舟·壹
初夏的威风低低掠过草间,艾草清苦的药气,随着回旋漂浮,仿佛有轻纱般的绿意流动在空中。淡绿的风吹过缀着浮萍睡莲的池塘,乘放着织锦般花朵的芍药圃,攀过嶙峋的假石山,一路升向薛王府后园的至高处—回凤楼。
楼顶小阁的镂花排窗都已打开,此时清爽的晨曦正向明媚的午阳过渡,阳光好像带着粉绒绒的质感,隔着金粉的轻纱往下望去,碧绿的树丛和园林都像别致的盆景,蔷薇、绣球像浓红淡紫的小星星随处散落,来回穿梭的侍儿仆从就是衣着鲜艳的小木偶。
但这一刻凭阁高望的人,明显并没有心绪玩赏—两个锦衣金带的孩子各自站在一扇排窗的窗 ,穿着小绣靴的脚踩在窄窄的窗沿上,双手却小鸟儿一样平伸在空中,竟是有意不去扶着窗框。
两人显然站了已有些工夫,两张白净的小脸上都是密密的一层冷汗。一头火红乱发的孩子拼命抑制住双腿不由自主的一阵颤抖,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微侧过脸,强笑着说出来:“……小子,得啦,别硬撑啦……就算你不是‘小娘子’吧,现在下去也不算你输好吧?”
黑发的那孩子并没应声。
“哎!跟你说话呢!你人不大怎么气性这么大啊!?”红发的孩子急起来,提高了音量喊出来,却被无意中撇到的脚下高空惊得一阵眩晕。
“呜…………”一声低低的抽泣冒了出来,黑发小孩缓慢地扭过头来,一双漂亮的凤眼正不断涌着泪水,和风干的泪痕涕纵横交错地糊了一脸。
“……动不了……腿……腿僵掉了呀!”抽泣声终于变成狼嚎陶大哭。
“天啊!是小世子!”、“不会吧?!还有皇甫家的小公子?”当侍儿们终于发现他们的身影,惊慌失措的跑上回风楼时,两个孩子正进退无路地僵立在窗沿上,争先恐后地放开声大哭,惊得过路飞鸟都远远绕开了阁顶。
“……呜……他们,他们怎么这样称呼你?原来你是王府最小的那个小世子?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仆从们忙乱着给两个孩子换衣、洗脸、按摩僵硬的双腿,红发小孩虽然情形狼狈得很,但依然好奇心大盛。一边揉着眼睛,一边扯着那位小小难兄难弟的袖子,抽抽嗒嗒地问着。
“因为我……呜呜…… 老师生病……”那菱花纹白色夏衫袖口露出的手腕,果然是十分瘦弱,小小尖尖的脸庞就是以恢复了血色,也显得比别的孩童苍白许多。
红发小孩皱着眉头想了想,又大又黑的眼睛忽然一亮。“这个送给你!是端华节的‘长命缕’,我今天早上才系上的,带着他就能去五毒,再也不生病了!” 他似乎迅速忘记了刚才的尴尬事,自作主张地一把捉住对方的手腕,把一条五色彩线变成的精巧络子缠了上去。
“这是什么?”黑发孩子取起手腕,好奇地打量着络子线头处吊着的一个小坠子。
“是我最喜欢的小玩意!核桃雕的小船哦!嗯……它是,它是……”红发孩子脑子里显然没装着多少形容的词汇,吭吭了半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干脆豪气地一挥手:“一起送给你啦!反正是保佑人身体好的就对了!”
“喂,我是皇甫家的十一郎,我爹是左骁骑位的将军,我叫端华,你咧?”在被侍从抱下楼时,已经恢复了元气的红发小公子回头大声喊道。
“……琅琊……”
“狼牙? ……这名字真难听……”
木兰舟·叁
端午节刚过,菖蒲和艾草的余香未散,王妃的病情又加重了,很快进入了长久的昏迷状态。短暂的清醒时,她苍白的容颜上并未露出痛苦的神色,只是含着有点悲哀的笑容,凝视着围在床榻便叹息流泪的夫君和儿女。
对于父兄那样深重的悲戚,六岁的李琅琊并不能完全领会。在此之前他的生活,好像封在水晶里的一段时光,静谧,清凉,一成不变。瓷枕光滑的质感,床头屏风上烟青的山水,纱账外缭绕的药香……都是他喜欢和习以为常的事。唯一在静水中泛起涟漪的,是王妃那曲折离奇的怪谈时间。与别人对待他小心翼翼生怕碰碎的态度不同,王妃是个顽皮又任性的小母亲,总是故作诡秘地从唐草金纹的帐子外露出半边脸来——“小九郎,要不要听我讲‘故事’啊?”
从最初经常被吓得大哭,到后来的泰然处之,再到兴味盎然的“再讲一个在讲一个”。那些月夜里嫁娶的狐仙、铜镜中拈花微笑的美人、无人庭院古树上的白蛇、夜半时离开身躯飞翔的妖艳头颅……都成了小小的琅琊心向往之的奇遇。王妃也只好遗憾地背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