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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
正害怕之间,“哐当”一声,牢房的门突然被打开,一个蓬头黑面、衣衫褴褛的恶鬼,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那恶鬼脸上沾满黑灰,双眼突出,嘴角流着“血”,一把揪住毕周氏的头发,声音嘶哑刺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的一般:“你这淫妇!竟敢谋害亲夫,熬刑抵赖,可知你丈夫毕顺,在阴曹地府告了你阴状?”
“阎王殿下立等你前去对质,赶速随我走,不然,我现在就撕碎你!”
说着,那恶鬼伸出一双冰冷刺骨的手,死死拽住毕周氏的胳膊,拖着她就往牢房外走。
毕周氏被吓得魂魄出窍,昏昏沉沉,浑身无力,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被恶鬼拖着,脚不沾地地往前走。
一路上,四周漆黑一片,阴风阵阵,鬼哭狼嚎声不绝于耳,吓得毕周氏紧闭双眼,浑身发抖,嘴里不停念叨着:“饶命!饶命!我不是故意的!”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恶鬼终于停下了脚步,松开了手。
毕周氏缓缓睁开眼睛,抬头一看,瞬间吓得瘫倒在地——眼前竟是一座阴森恐怖的大殿,分明就是传说中的森罗殿!
大殿阶下,站着许多青面獠牙、面目狰狞的恶鬼,手里拿着刀枪棍棒,眼神凶狠,令人不寒而栗。
堂口两侧,摆满了各种刑具,刀山、油锅、炮烙、铁磨,应有尽有,油锅里面的油,正“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着刺鼻的焦味,炮烙上的铁板,烧得通红,映得整个大殿都透着一股诡异的红光。
大殿中央,设着一张大大的公案,公案上方,没有明亮的灯火,只有一对烛台上,点着绿豆大小的绿蜡烛,光芒隐隐约约,更添了几分阴森凄惨。
公案正中,坐着一个青面阎王,头戴纱帽,满脸黄须,脸色铁青,满脸怒色,眼神威严,令人不敢直视。
阎王上首,坐着一个判官,左手执着一本厚厚的案卷,右手握着一枝毛笔,面如黑漆,眼似铜铃,死死盯着毕周氏,像是要把她看穿一般。
公案下方,侍立着许多牛头马面,手里拿着铁链、钢叉,气势汹汹,一看就不好惹。
毕周氏吓得浑身发抖,魂不附体,“噗通”一声跪倒在大殿中央,连头都不敢抬,嘴里不停求饶:“阎王饶命!阎王饶命!小妇人知罪了!”
这时,那拖她来的恶鬼,走到公案前,“噗通”一声跪下,躬身禀道:“启禀阎王殿下!奉您之命,因毕顺身死不明,冤仇未报,特在案下控告其妻毕周氏谋害身亡,今日已将被告毕周氏,提至殿上,请殿下究办!”
阎王闻言,猛地一拍公案,怒喝一声,声音震得大殿都微微发抖:“好一个狠心毒肠的淫妇!竟敢谋害亲夫,毁尸灭迹,还敢熬刑抵赖,实在是罪该万死!”
“左右!将这淫妇叉下油锅,先受一番熬阴刑,再带她与毕顺对质,让她尝尝,阴曹地府的酷刑,比阳间的夹棒,难受百倍!”
“是!”两旁的牛头马面齐声应和,舞刀动枪,气势汹汹地从阶下跑来,一把揪住毕周氏的胳膊,就要把她拖去油锅。
一阵阴风再次吹过,毕周氏吓得魂飞魄散,刚要开口叫喊,肩背上就被一个牛头马面,用钢叉戳了一下,顿时血流不止,钻心的疼痛,让她差点晕过去。
就在牛头马面要把她拖去油锅的时候,上首的判官,突然开口喊道:“大王且请息怒!”
“周氏纵难逃阴谴,罪该万死,但此事毕竟关乎一条人命,且毕顺的冤屈,尚未完全查清,不如先将毕顺提至殿上,问讯一番,再为定罪,也免得冤枉了好人(虽说她根本不是好人)。”
阎王闻言,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也罢!就依判官所言!”
随后,阎王对着殿后,高声喝道:“毕顺何在?速将他带来,与这淫妇对质!”
“是!”殿后传来一声应答,紧接着,一阵阴风飒飒,灯火昏昏,一个少年恶鬼,从殿后缓缓走了出来。
那恶鬼面目狰狞,七孔流血,头发散乱,衣衫染血,正是毕顺的模样!
他一步步走到毕周氏面前,伸出一双冰冷的手,一把揪住毕周氏的衣领,对着她厉声吼叫两声,声音凄厉,令人毛骨悚然:“毕周氏!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毕周氏抬头一看,看清那恶鬼的模样,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向后一栽,重重地跌倒在地上,浑身抽搐,连哭都哭不出来。
“不……不……毕顺,我不是故意的!你饶了我吧!饶了我吧!”她一边发抖,一边苦苦求饶,吓得语无伦次。
这时,阎王的声音再次传来,威严十足:“毕顺!你且过来!你妻子已然在此,这森罗殿上,有阴曹刑具在此,还怕她不肯招认么?”
“为何在殿前索命?速速将你当日临死之时的景象,复述一遍,以便与周氏质证,还清你的冤屈!”
毕顺(恶鬼)松开揪住毕周氏的手,缓缓走到公案前,“噗通”一声跪下,随后猛地将头一摔,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口中伸出一尺多长的舌头,声音嘶哑地禀道:“王爷不必再问,说起当日之事,更是凄凉!”
“我被这淫妇谋害的经过,全都写在状词之上,字字属实,求王爷照着状词,审问这淫妇便了!”
阎王闻言,点了点头,伸手从公案上,翻找了一阵,终于找出一份呈状,展开看了起来。
看了片刻,阎王再次猛地一拍公案,怒不可遏地吼道:“好一个恶毒的淫妇!谋害亲夫的计策,竟然想得如此周密,如此歹毒!若不是你丈夫前来控告,本王还真不知道,世间竟有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