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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护卫,你们要捉拿他们,就是要与我为敌!我倒要问问,杨阁老哪来的胆子,敢对储君的老师动手?”
这话太重,千户脸色煞白。杨嗣昌虽然监国,但毕竟不是皇帝。对太子的老师动手,往大了说是“欺君罔上”。
“殿下息怒,下官……下官也是奉命行事……”
“奉谁的命?杨嗣昌的命,还是陛下的命?”朱慈烺步步紧逼,“陛下尚在,太子尚在,什么时候轮到一个首辅来捉拿储君近臣?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君父,有没有储君?!”
声音虽然稚嫩,但字字铿锵。码头上围观的百姓开始窃窃私语:
“是啊,太子殿下都在这儿,他们敢动手?”
“杨阁老这是要造反啊?”
“听说太子在江南差点被人害死,是不是就是杨阁老指使的?”
舆论开始倒向太子。千户额上冒汗,进退两难。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马蹄声——又一队人马赶到,这次是知府亲自带队。
“住手!”知府翻身下马,跪在太子面前,“下官济宁知府王仁,参见殿下!不知殿下驾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王知府,”朱慈烺看着他,“这些人要捉拿沈先生,说是奉杨阁老令。你怎么看?”
王仁是维新派官员,由沈渊举荐上任。他起身,对那千户厉声道:“刘千户,你好大的胆子!太子殿下在此,你也敢放肆?还不退下!”
“王大人,可是杨阁老有令……”
“杨阁老有令,也大不过太子殿下!”王仁义正辞严,“本官以济宁知府身份,命令你立即退兵!否则,以谋逆论处!”
千户犹豫了。他接到的命令确实是捉拿沈、骆二人,必要时“可以采取一切手段”。但没说太子会如此强硬,没说地方官会如此支持太子。
僵持中,沈渊忽然开口:“刘千户,我跟你走。”
“沈先生!”朱慈烺急道。
沈渊示意他稍安勿躁,走到千户面前:“我可以跟你们走,但有几个条件:第一,不得为难太子殿下和随行人员;第二,我要见杨阁老,当面问清楚,我沈渊何罪之有;第三,在见到杨阁老前,我仍是朝廷命官,你们需以礼相待。”
千户松了口气:“这个自然。”
“沈先生,你不能去!”朱慈烺抓住沈渊的衣袖,左眼中第一次有了慌乱。
沈渊蹲下身,低声道:“殿下放心,臣不会有事的。杨嗣昌要的是臣,不是殿下。只要臣跟他们走,殿下就能安全北上。到了京城,见到陛下,一切自有分晓。”
“可万一他们……”
“他们不敢杀我。”沈渊微笑,“臣若死了,杨嗣昌就坐实了‘残害忠良’的罪名,朝中支持维新的人不会放过他。他没那么傻。”
他起身,对千户道:“走吧。”
骆养性也要跟去,被沈渊阻止:“骆大人留下,保护殿下。记住,殿下的安全,重于一切。”
在太子含泪的目光中,沈渊被官兵带走。码头上的百姓默默让开道路,许多人眼中是不解,是愤怒,也有敬佩。
王仁走到太子面前,低声道:“殿下放心,下官已经安排人手沿途保护沈大人。济宁到济南,都是下官的地盘,沈大人不会有事。”
朱慈烺擦去眼泪,左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王知府,谢谢你。但沈先生说对,我必须尽快回京。只有见到父皇,才能救沈先生。”
他转身,走上“济远号”。背影虽小,却已有了君主的决断。
船缓缓离开码头。朱慈烺站在船尾,望着沈渊离去的方向,久久不动。
“殿下,”云中子轻声劝道,“进舱吧,江风大。”
“云道长,”太子没有回头,“你说,一个皇帝,要失去多少东西,才能真正长大?”
云中子无言以对。
朱慈烺自问自答:“要失去安逸,才知道责任;要失去眼睛,才懂得用心;要失去老师……才知道如何独自面对这个世界。”
他转身,左眼在夕阳下如燃烧的琥珀:“传令:全速前进,日夜兼程,我要在十天内赶到北京。”
“可是殿下,您的伤……”
“伤可以等,国家不能等。”朱慈烺的声音不大,却不容置疑,“起航。”
汽笛长鸣,蒸汽轮机轰鸣。三艘明轮船破开运河的水面,向北疾驰。
而在济南方向,沈渊坐在囚车里,望着南下的船队,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
殿下,您终于长大了。
那么,就让臣用这条命,为您扫清最后的障碍吧。
四月初五,济南府大牢。
沈渊已经在这里待了三天。出乎意料,他没有受到任何虐待,反而被安排在条件不错的单间,一日三餐有肉有菜,甚至还能看书。
这很不正常。杨嗣昌若要诬陷他,该严刑拷打才对。
第四天夜里,答案来了。
牢门打开,走进来的不是狱卒,而是一个穿着斗篷、遮住面容的人。但从身形和走路的姿态,沈渊一眼认出——是杨嗣昌!
“杨阁老,深夜来访,有失远迎。”沈渊放下手中的书。
杨嗣昌掀开斗篷,露出那张清瘦但精明的脸。他示意狱卒退下,关上牢门,在沈渊对面坐下。
“沈大人受苦了。”他的声音平静。
“不苦,有吃有喝,还能看书,比在江南打仗轻松多了。”沈渊微笑,“倒是杨阁老,放着京城的监国大权不用,跑到济南来见我这个‘钦犯’,不怕被人说闲话?”
杨嗣昌盯着他,良久,叹了口气:“沈渊,你我是敌人吗?”
这个问题让沈渊一愣:“阁老这话何意?您下令通缉我,派人捉拿我,如今把我关在这里。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