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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
他那刚刚在商城站稳脚跟、尚未来得及开枝散叶的家族;他那几个天赋尚可、正倾尽资源培养的子女;他那操劳半生、终于过上几年安生日子的发妻……
一旦他这颗大树倒下,那些早已对乔家地盘、产业、人脉虎视眈眈的势力,会像闻到血腥的群鲨,蜂拥而上。
当年他是如何对待李家那位陨落老祖的遗族的,别人就会如何对待他的妻儿老小。
那不仅是倾覆,那是彻骨的吞噬。
男丁或杀或卖,女眷沦为玩物,家产瓜分殆尽,血脉断绝,连祖坟都可能被刨平。
他太清楚这个世界的规则了。
因为这规则,他自己就是践行者。
所以,他绝不能死。
乔无尽深吸一口气,缓缓直起了些腰,却依然保持着谦卑恭顺的姿态。
他没有抬头去看那位前辈的方向,因为他至今不知道对方身在何处。
他只是将目光投向前方被积雪覆盖的地面,声音平稳而诚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坦然:
“前辈教训得是。空口认错,确是晚辈失礼。”
他顿了顿,似乎在心中飞快地盘算、权衡,然后一字一句地开口:
“晚辈乔无尽,出身寒微,能苟活至今,全靠谨小慎微、不敢忘恩。今日冒犯前辈眷属,犯下大错,晚辈愿倾尽所有,以求前辈宽恕。”
“晚辈在商城东城有一处三进宅院,虽不奢华,却也清幽,愿献于前辈眷属安养休憩。”
“另,晚辈经营多年,名下积蓄有黄金三千两、六品宝药三株,三品、四品宝药各六珠,以及……”
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肉痛,却还是说了出来:
“以及晚辈珍藏多年、本是留作冲击先天中期之用的凝元丹一枚。
此丹虽非九品宝丹,却也需丹师耗费一年方可炼成,于先天境武者稳固根基、积蓄真元颇有奇效。”
他一口气报出这些筹码,没有停顿,也没有掩饰自己的不舍。
因为他知道,这些舍不得的情绪,反而能让自己的诚意显得更加真实。
一个毫不犹豫就交出全部家当的人,要么是假的,要么是蠢货。
而他,只想让前辈相信,他确实在拿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来换取这条命。
“这些身外之物,权当晚辈对前辈眷属的惊扰之罪,与……与些许心意。”
乔无尽再次深深低下头:
“待晚辈返回商城,三日之内,必将所有财物清点装车,亲自押送至前辈指定的地点,不敢假手他人,不敢有丝毫拖延。”
他说完了,闭上了嘴,垂着头,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风雪依旧呼啸,寒意彻骨,但他后背的里衣,已被冷汗浸透。
这一次。
那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很快响了起来。
“你乔无尽成名十七载,执掌乔家多年,却只有这么一些东西?”
那语气不疾不徐,却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失望,如同俯瞰蝼蚁的神明,对蝼蚁献上的米粒不屑一顾:
“说起来,你自己相信吗?”
声音微微一顿,那淡漠中陡然渗出一丝凛冽的寒意:
“本来还想饶过你,看来……倒是不必了。”
乔无尽的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冰手狠狠攥住,骤然漏跳了一拍。
他僵在原地,后背的冷汗如同决堤之水,瞬间浸透了里衣。
可在这彻骨的恐惧之中,一股更为强烈的、几乎要将他理智吞没的惊疑,却如毒藤般疯狂滋长。
他怎么知道?
成名十七载,这等隐秘,他怎会知晓?!
外人只知乔家老祖乃先天境强者,威震一方,却极少有人能确切说出他踏入先天究竟多少年。
他自己更是从不主动提及此事,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的禁忌。
就连乔家后人,他那些寄予厚望的子孙,也只知父亲早年成名,具体年月从未被告知。
可这位素未谋面的前辈,竟能一口道出十七载。
分毫不差!
乔无尽的瞳孔急剧收缩,无数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惊雷在脑海炸响。
此人究竟是谁?
他对自己了解多少?
他还知道什么?
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在俯视着自己,如同看一只在蛛网边缘挣扎的飞蛾?
不敢想了。
他狠狠掐断这令他骨髓结冰的思绪,强行将心神拽回眼前这更急迫、更致命的危机。
前辈对他的筹码不满意。
很不满意。
那轻描淡写的一句“倒是不必了”,如同悬在颈上的利刃,已割破了他的皮肉,下一刻便是血溅三尺。
必须加码!
立刻!
乔无尽的思绪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如同被逼入绝境的赌徒,将脑中那张私密至极的底牌飞速过了一遍又一遍。
九阳离草。
那是五年前,他在南疆十万大山深处,一处被瘴气与毒虫包围的隐秘洞穴中偶然所得。
那一趟随行的向导、护卫共七人,在他得到宝药的当夜,便被他以灭口之名亲手处理干净,尸骨沉入万丈深渊,绝无活口。
回到乔家后,他未将此物入库,未记入任何账册,而是趁着夜色,独自潜入祖祠,在地下三丈处挖开暗格,以寒铁匣密封,外封三道只有他自己才能解开的禁制。
此事,天知地知,他知。
再无第三人。
这是他为自己留的后路。
三十年后,当他气血由盛转衰、先天初期的潜力即将耗尽之时,这株九阶宝药中的极品,便是他冲击先天圆满、再延二百年寿元与威权的唯一凭仗。
舍不得。
这三个字,如同钝刀割肉,在他心上来回撕扯。
他成就先天十七年,为乔家呕心沥血,半生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