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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听你的。”
*
我从端本宫退了出来。
外面起了冷风。
卷起一地黄叶。
若是十年前,那个本应该成为太子的人对我如是说,我大约会自得地应承下来吧。
玉泉不知道何时站在我身后。
我道:“何事?”
“师父,您今日可要出宫?”
他话说得没头没尾,我回头瞥他一眼,心下有些了然。
“好奇怪。”我冷哼了一声,“我一个司礼监掌印,不在宫中伺候皇上,为什么要去福王府?”
“师父果然料事如神,我都还没说是福王呢,您就知道了。”
我瞪他,嘴硬道:“各路潘王为了避嫌,早早就陆续离京了。京城里就剩下他,我当这司礼监掌印十几年了,这点儿事儿都猜不到?”
“师父说的是。玉泉受教了。”玉泉认真道,“那我去回传信的人,就说掌印没空。”
“你还回他作甚。”我说,“你现在已经是太子大伴,不留在太子身边小心伺候,还去回什么话?让看宫门的打发他回去便是。”
“好。”他笑里带着些狡黠,“那我让下面的小黄门出去东安门跟福王说,早点滚蛋,我们老祖宗不想见你。”
他说罢转身要走。
“站住。”我喝止他。
他还笑,转身看我。
我感觉自己的脸皮子有点挂不住。
“师父还有什么吩咐,我一并交代了,免得福王再来耽误人。”他蹬鼻子上脸。
“你要不是太子大伴,我就……”我想了半天,没想到能把他怎么办,“罢了,去伺候太子吧。我自己去东安门。”
*
我没让人随从,一个人往东安门去。
风起得更大了。
快到东安门的时候,落了雪。落在脸上,便迅速化了,天色变得暗沉,眼前像压了迷雾,正在此时,有人忽然抱住我,一个厚重的大氅把我裹得严严实实,衣服上还带着滚烫的体温。
然后迅速地被人拉到了城墙角落里。
“这么冷的天,怎么穿这么少就出来了。”他说。
我在昏暗的光里,看清了他的脸。
是熟悉的面容。
可是又与过往并不一样。
十五岁的他,带着些天真烂漫的野性子。
二十二岁的他,开朗又赤诚。
即将二十八岁的他,经历了无数战火的洗礼,似乎从血海中浴火重生,眼神里的单纯消失了,变得深邃,所有的情绪都沉淀了下去,眼神里闪烁着危险的光,犹如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野性难收、桀骜不驯。
“我……”
我刚吐出一个字,他便把我抵在墙上,亲吻了上来。
我要挣扎,却被他有力的双臂紧紧钳在怀中,动弹不得。
他毫不客气地吻我。
大口掠夺。
恍惚中我想……原来我就是这头豹子看上的猎物。
过了许久,他才松开我。
我眼前发花,大口喘息,哈出的热气,在寒冷的天里成了一团团的白雾。
“骗子。”他在我耳边低声道,声音变得醇厚低沉,“你撒谎,你根本没有跟我很快再见。”
我花了一点时间,才想起来,甘州城外我安慰过他的话。
——我那句“很快便会再见”,真的成了糊弄他的谎言。
第11章珍重
我跟他回了福王府。
他从车上拿了风帽给我戴上,又用狐狸围脖遮住我半张脸,这才带我下了马车。我被裹得严严实实,直到进了屋内,屏退了左右。
“王爷是怕被人知晓与一个阉人厮混,跌了您的身份吗?”我问他,“既然如此,又何必等到此时,最好早些断了关系,才算稳妥。”
“你明知道不是。”他回我。
我知道,但是我偏要听他亲口说。
“你身为司礼监掌印,手握批红大权,得罪了不少权贵。浦颖等内阁老臣尚能容你,不过是因为以中人之姿,需傍依帝王而活,权力终归有限。”他侃侃而谈,已牵着我的手步入后室。
“如今若让人知道,你与我关系非比寻常,内阁待你的态度必定有极大变化。”
“我干爹于浦颖是至交,与苏余庆有提携再造之恩。谁敢把我怎样?”我回他。
“你比我清楚,这都建立在傅先生的情谊之上。可我为福王,手握二十万重兵,不久前刚击败了瓦剌与鞑靼,声势正旺……我这么说吧,若甘州有异动,则大端必乱。”他引着我坐在床榻上,自己又坐在我的身侧,顿了顿,道,“这样的力量,若给了执掌批红权的司礼监掌印,无疑是把一柄利剑送给了你。再是交好的情谊,也只能反目了……届时不光是前朝内阁,你猜皇帝会怎么想?会信谁的谏言?”
“皇帝应知道我俩之间的事。”
“私下的,他可以装聋作哑。若真到明面上呢……若前朝科道官参你呢?他能网开一面吗?”
当今圣上赵煦并不是什么仁慈之君,心思深沉,多疑远虑,铁血果断……可以说是最好的帝王之材。若不是有干爹在,他怕惹恼干爹,我应死过许多次了。
“这么说王爷好像为我考虑似得。”我道。
“我在甘州,天高皇帝远,没什么能影响到我。”他说,“你就在京城,我不能不谨慎一些。”
“王爷变了。”
“嗯?”
“你以前心思没这般复杂。”
他点点头:“嗯,我变了。可北川你没有什么变化。”
“我老了。”我揉了揉眼角皱纹,“再过一年就要四十。”
他一动不动地看着我,情义柔和
